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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D-季節性情緒消沉病

蘇美靈

 

  天剛破曉,王先生便要匆匆忙忙地離家趕上第一班由離島開往中環的渡輪。在碼頭的小食店買了一份早餐,上了船,找到一個近窗的位置,便坐下來吃早餐。回到公司,剛好八時半,一天緊張的工作便開始。直到下午六時許才可以離開辦公室。隨即又趕登上船回家去。這樣緊張的日子過了好幾年。近年,王先生發覺自己不知怎的,終日無精打彩,精神異常抑鬱,無緣無故地悶悶不樂。起初他以為自己工作過勞,或許趁着年假休息幾天便可回復正常。不料假期過後,回到公司,仍然落在休假前的抑鬱情緒裏。他心裏想,不如去看醫生要求全身檢查,看看甚麼地方出了毛病,但結果是身體機能一切正常。在不得要領之下醫生介紹他去見心理專科醫生,希望找出病源。
  以上並非一個很特別的個案,乃是影響無數人文明病之一。單在美國,每年有三千四百萬人患上此症。而影響最大的是那些居住在北方和少見陽光地區的人,故北歐的芬蘭人可算是世界上最抑鬱的民族。芬蘭人在一年中,只有半年可以看見陽光。他們面上經常帶着愁容,目光呆滯,不願與別人交談,也不喜與別人接觸,整天掛着一副冰冷的面孔。
  可是即使在陽光充沛的亞熱帶地區生活的人,也並非不會患上此症。因為凡在都市中緊張地工作的人,多數在人造燈光下,長期作業,終日不見太陽,故此也易患上此症。原來此病被稱為SAD(Seasonally Affected Disease),季節性情緒消沉病;病人名副其實十分sad,經常無故陷入憂鬱的狀態。究竟這種sad是怎麼一回事呢?

一. 病徵

  此病的病徵十分複雜,但最明顯的是異常抑鬱。以往是充滿幹勁的,突然變成事事提不起勁,一反常態非常沮喪。本來是積極工作的會變成十分消沉,了無生氣,嚴重者甚至會有自毀的傾向。以往熱衷於心愛嗜好的,也失去了興趣。另一個病徵是覺得十分疲倦,即使每天睡了十小時,也像睡眠不足,時常昏昏欲睡,無精打彩;更甚的是向着牆壁或前面的景物呆視幾小時,即使老朋友的約會,他也拒人於千里,不想見任何人。在另一方面,患者更會在食慾和睡眠方面失調,愛好吃富澱粉的食物,以致體重突然增加。由於患者以女性居多,估計佔了四分之三,所以女性更會患上肥胖併發症。

二. 影響

  我們要注意的是,未必所有病患者都有上述所有徵狀;有些只有部分的徵狀。即使如此,也足以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影響最大的,當然是他的工作,尤其是在工作的表現方面大打折扣。上司,同事或下屬可能會以為他患上了甚麼隱疾,或遭遇甚麼不愉快的事件,而情緒低落,起初也不會怪責他,但日子久了,可能連職位也保不住。此外,家人也將深受影響,因為經常情緒波動會使家人莫名其妙;動輒亂發脾氣,也易開罪別人。這樣,便使他難以盡家長或兒女的本分。

三.原因

  研究SAD的病理專家嘗試從患者的居住環境找出致病的原因。他們得到的結論是,住在北方的人較住在南方的人更易患上此症。大多數北方地區日照比較短,還未到下午三時太陽便下山,每天只有幾小時可以看見陽光。遇上陰天或大霧,更是生活在黑暗中,這時如往窗外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暗的天色,使人十分消沉。另一個原因是氣溫在十一月後便開始下降,日照漸短加上氣溫驟降,是這病的兩大主因。科學家推測不少小動物,尤其是涼血動物,早已在冬天來臨之前作好冬眠的準備。人類雖然是恆溫動物,但是否仍殘留着動物冬眠的傾向,以致日照短了便感覺應該冬眠呢?這問題至今仍未有答案。

四.心理作用

  但也有專家持相反意見,認為人和雀鳥都是恆溫動物。雀鳥在冬天大多向南遷徙,可以逃過嚴冬。不少哺乳類動物也會按季節大批遷徙,尋找食物,但人類怎可以和其他動物看齊,因環境改變的影響而需要停止工作呢?所以專家認為,SAD實在是一種心理疾病。因為患者的身體機能是正常的,並非某部分器官出了甚麼毛病或受了感染,所以可能是由於心理作用而致病。但也有可能是受後天的環境影響。因為“灰色”這種顏色會帶來一連串的聯想:

 a. 灰色常與一些禁令有聯繫。例如小時候母親常說:天色不好,不要出外去玩。明天會下雨,不可旅行了。
 b. 灰色與病有關連,例如用面如死灰指某人面無血色,完全沒有生氣,或精神不振。
 c. 在餐室內永不會用灰色塗在牆壁上,因為灰色會減低食慾。
 d. 醫院的牆壁也不會塗上灰色;使人聯想到死亡。
 e. 監牢和拘留所等地方多塗上灰色,使人更覺痛苦和孤單。
 f. 但博物館卻多用灰色,以襯托館內其他彩色的展品。

  由於我們自小就受到“灰”色的種種影響,當我們往窗外看,只見一片灰暗的景色時,心理上也不好過;影響工作的情緒和心情,人也變得消沉了。

五.現代生活

  由於現代人生活在“非自然”的環境,甚少都市人在日光直接照射的環境下作息。無論是學生,工人,技術員或專業人士,從早上離開家門那一刻開始,便要穿插在高樓蔽日的市區內趕着乘車,乘船。到了工作地點,便在光管或人造燈光之下工作或學習。四周圍是封密的牆壁,也在有空氣調節的環境中渡過八,九小時。一天工作完畢,匆匆忙忙的趕着乘搭各種交通工具回家,又已披星戴月,“不見天日”了。我們可以一整天都看不見太陽,只有在假日往郊外旅行或許可以“曝光”數小時。所以在這麼一種人工化的環境生活,哪有不患上輕微的SAD呢?

六.治療方法

  專家認為治療此病的方法不外有三。其一是“光線療法”(Light Therapy)。病人每天接受六小時強光照射,使他如置身在夏日的環境,可以慢慢好轉過來,然後逐漸把曝光的時間縮短至每天半小時。光療法的另一種方法是在頭上戴上一頂附有燈泡在兩邊的帽子,戴上此帽者隨時都可以看見耀眼的光線。第二種方法叫做“顏色療法”(Colour Therapy)和“動物治療法”。前者是在室內舖上秀麗的牆紙或大幅壁畫,每天對着山明水秀的自然景色,七彩繽紛,心情也開朗得多了。或者在室內飼養一大缸金魚和珊瑚魚,以便心情煩悶時對着這些多彩的小動物。當病人看見牠們優悠地游動,心情便會輕鬆一點。第三種療法是藉着旅行使心境好轉,例如去充滿陽光的夏威夷或佛羅里達州渡假,這些地區四季如春,陽光普照,黃金似的海灘,加上溫暖的氣候,可以令人精神煥發。難怪在佛羅里達州有“罐頭陽光”出售;旅客更可以買一些回家。不過這只可算是心理治療法之一,使病人心理上感覺到手持着“陽光”,心情也開朗了!

七.光與生命

  按動物行為生理學家的研究,動物可以根據牠們作息的時間分類的。例如有些只在晚間出沒,是夜行性動物,如鼠和貓頭鷹;有些則在白天活動,而大多數動物屬於此類;有些只有黃昏較為活躍,例如蚊蟲;有些在黎明更活躍。因為牠們都有一個接收光線的感應器官,例如眼睛,可以將信息傳送到大腦,所以每24小時由光“調較”身體各系統的運作。若動物長期生活在黑暗中,這個感應器官不能收到它的訊號,體內的規律會被擾亂,因而導致生理系統的紊亂,帶來精神上的干擾。所以光的一個功用是調節一切生理活動。
  事實上,光與生命是不可分割的,因為生物所需的一切都是由光所提供的。無論是食水,空氣,食物和適當的氣溫,無一缺光不可。在我們的正常生理運作中,光更是不可缺的。
  另一方面,聖經多次提到另一種光,乃是真光。主耶穌說:“我是世上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裏走。”我們的生活不單需要陽光,更需要這真光,指示我們當行的路,使我們不致跌倒。可惜光來到世界。世界卻不接受祂,因為這世界的神,把人的心眼弄瞎了,以致看不見自己內心的需要,以為生活如意,事事順利,豐衣足食便可以了,何必要這真光?今天我們需要的並非頭上戴上一頂附有燈泡的帽子,我們需要的是神的光,光照我們,喚醒我們。因為若沒有這光,我們只有生活在黑暗中,找不到出路,也迷失了方向,生活變得沒有目標。因為我們的心黑暗了,便根本看不見前面的目標。

選自作者著:聖經與生物學,第九集。基督教天人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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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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