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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

一首扣人心弦的民歌

劉廣華

 

  筆者曾經被請往不少退修會證道,每次到了散會的時候,大家都依依不捨,不肯離去,因為世途短暫,風雨莫測,下次再見的時候,可能不會在地上了。筆者有感,在2002年退休之前,特別為退修會填了一首福音詩歌,取名“再見歌”。十年後的今天,在南北美州,仍然有些華人教會唱這首詩歌。


李叔同

約翰.龐.奧威

  “再見歌”的原譜,取自中國民歌“送別”。“送別”的歌詞由清末民初李叔同教授(1880-1942)填寫,歌曲則為十九世紀美國作曲家約翰.龐.奧威(John Pond Ordway, 1824-1880)所作。約翰.龐.奧威不單是一個作曲家,而且是一位外科醫生,畢業於哈佛大學醫學院。據說他作這首曲原是為了思家和想念他的母親,歌調乃根據美國北方一首民謠,歌名叫做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夢見家園與慈母,又名“旅愁”)。這首歌不但當年在美國民間十分流行,後來還流傳到日本,深獲日本人的喜愛。當李氏在日本留學的時候,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就深受感動。學成歸國後,李氏就為這首曲填上了下面扣人心弦的歌詞: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知交半零落”,意思是說,知己朋友有一半已經不知道在哪裏;“今宵別夢寒”,意思是說,今宵分別之後,將來連在夢中也難相見了。人生,基督徒叫做在世旅途,豈不就是這樣嗎?如果沒有天家,世途最後的一段是何等的寂寞孤單啊!

  李叔同教授在日本留學的時候,與日女葉子小姐結婚,回國後從事文藝工作,曾任南京高等師範學校(後改名為南京大學)教授。李氏是當年中國有名的音樂家,戲劇家,書法家,和文學家,甚得學界的敬佩,包括周樹人(魯迅)和郭沫若。他的高足有音樂家劉質平,和漫畫家豐子愷等。可是,正當他的事業如日方中,名氣如雷貫耳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萬念俱灰,出家為僧,法號“弘一”,潛心研究佛教之律宗。弘一法師於1942年圓寂,年僅六十二歲,是二十世紀上半葉有名僧人。李教授最後的歸宿,按佛教的講法,是祈誠寂滅,然而,他所留下的“送別歌”,讓我們永遠懷念他。筆者深受感動,因而使用同一曲調,填了“再見歌”, 一共有兩節。第一節是為慕道朋友而寫;第二節是為基督徒而作。歌詞如下:

   天連水,水連天,盡頭不是天。
   今相別,說再見,恐難再相見。
   但願君,走天路,趕快信耶穌。
   世途短,近黃昏,信主得永生。

   手牽手,心結心,自始同一心。
   今相別,囑珍重,淚中見笑容。
   遙祝禱,愛天父,完成祂託付。
   到那日,再相見,喜樂樂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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