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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勒瑞基

于中旻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柯勒瑞基(Samuel Taylor Coleridge, 1772-1834)是一位英國牧師的兒子。生在迪房郡的一個小村Ottery St. Mary,從幼即顯出才華過人。約九歲時,父親突然去世。次年,到倫敦入基督義學,繼於1791年進劍橋大學。他博覽群書,特別有興趣於哲學;又能言善辯,成為學生領袖。
  在大學第三年級,他因為經濟困難,又對學習失去興趣,化名參加皇家騎兵。柯勒瑞基從早年就不健壯,軍隊不是他幹的;他的哥哥和朋友們發現了,去贖他出來,使他回劍橋復學;但沒有完成學位,再度離開。
  1794年,遇到牛津大學的詩人蘇茨宜(Robert Southey, 1774-1843),二人志趣相投,組織幾名男女青年,到賓西維尼亞(Pennsylvania)建立理想社區。不過,沒有維持多久,即告解散。並沒有深刻的了解與愛情基礎,在友誼和勸促之下,柯勒瑞基與蘇茨宜的妻妹撒拉.孚瑞克(Sara Fricker)結婚。
  劍橋給予柯勒瑞基自由思想,政治上的極端派,和神學上神體一位的獨神派(Unitarianism)信仰;此時,他歸回到保守的政治觀點,和傳統的英國聖公會宗教信仰。
  1795年,結交梧德務慈(William Wordsworth, 1770-1850)。二人甚為投契,柯勒瑞基立即斷定只大自己兩歲的梧德務慈,是彌爾頓(John Milton)以後“當世最偉大的英國詩人”。
  在那段時間,柯勒瑞基在研究人理性情感和思考的問題。1798年冬,同梧德務慈旅行德國,柯勒瑞基參加高廷真大學(University of Gottingen)短期聽課,並發展長期對康德和康德哲學的研究興趣。
  次年,柯勒瑞基認識了另一個撒拉(Sara Hutchinson),是梧德務慈未來的妻妹。他情難自已,但只是精神的愛情,不能違越對婚姻的忠貞,卻足以促成婚姻的疏遠。
  1800年,梧德務慈夫婦回到故鄉湖區(Lake District)定居,有湖山之勝。柯勒瑞基跟着也移居到相距十三哩的Greta Hall, Keswick
  柯勒瑞基多種夙疾纏身,越來越嚴重。梧德務慈看着他,忽然會痛苦的倒在地上,“像一條蟲子一樣的翻滾”。照當時醫生的處方,服用“樂得酊”(Laudanum),是鴉片加酒的溶劑,可以鎮痛。但像一般的鎮痛劑一樣,究用可以成癮,使治療比病症更糟;而且如果想要中途戒除,會形成嚴重的情緒低落。
  1798年,二人共同出版了抒情詩集Lyrical Ballads),篇首是柯勒瑞基的作品“老水手”(The 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並有長篇序文,被認為是影響文學發展方向的劃時代之作。
  病痛,嗜好,情緒的不平衡,影響柯勒瑞基的創作,影響他和朋友的友誼,家庭的生活。1809年六月,他創立了一份期刊,名為朋友The Friend),幾乎是獨力編寫,籌印,發行,但僅維持到1910年三月,就結束了。原因撒拉是他的鼓勵和精神支持,在此時離開他而去,使他孤掌難鳴;他以為是梧德務慈授意妻妹那樣作,拆他的台,二人之間,因而發生不愉快,衝突,至此公開決裂。十五年的長久友誼,要再經多年後才逐漸修復。他的妻子和家庭,則由好心的蘇茨宜代為照顧。
  他對自己要求甚高,自我批判甚為嚴苛,常有自疚感,但也常鞭策自己。在這樣不利的條件下,他仍然寫作。有頗為成功的戲劇,在報章發表文稿。1808年,柯勒瑞基在倫敦開始公開講座,內容涵括從莎士比亞,至各種文學和哲學論題,吸引很多聽眾。他的聲譽甚高,但時有情緒低沉,仍然不免與鴉片掙扎。
  最後,朋友介紹萊敦(Bishop Robert Leighton, 1611-1684)的彼得前書注釋給他。萊敦是蘇格蘭人,原為長老會教牧,後任英國國教會主教,生活敬虔。從他的作品中,柯勒瑞基發現流露出溫和與聖潔,並且充滿真理,可以建立信仰的根基,給他深切的幫助。
  1816年開始,柯勒瑞基移居倫敦北郊的高門(Highgate)。在吉爾曼醫生(James Gillman)夫婦耐心的監護下,他的鴉片嗜好受到控制。
  他逐漸恢復大量寫作,並且陸續整理舊作出版。他所創始的“會話詩體”(Conversational Poem),引起廣泛的興趣。他與妻子達成了共同諒解,也與梧德務慈恢復和好,兩位相交三十多年的老友,並於1728年同遊萊茵地區。
  晚年的柯勒瑞基,生活較為安定。景慕的登門訪者絡繹不絕,為要聽“高門的智者”(The Sage of Highgate)精闢的言論,雖然不是像聽所羅門一樣,但頗像是十八世紀的文豪約翰生(Dr. Samuel Johnson)的情形。
  他的寓所,成為朋友和文人薈集的中心,大多數是從英國和美國來的,包括年輕的卡萊爾(Thomas Carlyle, 1795-1881),和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 1803-1882)。他健談而獨有卓見,遠超乎一般人,交談無異於聽他的獨白,或更像恭聆先知預言。
  卡萊爾並不欣賞柯勒瑞基的沒有定向,缺乏恆心和毅力,但不失其尊敬。他對晉見那位五十三歲(看來約六十)的智者,有動人的描述:

那些年日,柯勒瑞基高踞在高門山上,俯視倫敦與其烏煙瘴氣,如同智者脫離了生命無意義的擾攘,吸引無數仍然在爭戰的人。…特別是年輕的尋求者,他超越了文學,似乎是先知或魔術家型的人物。…一位莊嚴的偉人;在黑暗的日子裏,保持他屬靈人的皇冠;超脫污黑的唯物主義,革命的洪流,他堅持依然屬於自己的“神,自由,和不朽”:他是人中之王。…吉爾曼不鼓勵太多的訪客,不願他們的智者受激動;但想見他並不難。…他可以幾個小時的長談,涉及想像得到或想像不到的事情;他最喜歡不過的是才智的聽眾,如果有所不逮,就作耐心安靜恭聽的人也行。

  柯勒瑞基於1834年七月二十五日逝世。
  蘭牧(Charles Lamb, 1775-1834)說:“我從來沒見過人像他一樣,恐怕世界上難再有這樣的人。”在他的喪事上,老友梧德務慈哽咽着說:“我所見過最美好的人”。拜倫(Lord George Byron),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濟慈(John Keats)都模仿他的風格,或採取他的題材。蘇格蘭思想家學者米爾(John Stuart Mill, 1806-1873)稱譽他為“英國兩位原始的思想家之一”。
  柯勒瑞基天縱奇才,仿佛李白,影響英美文學至深。他的長詩“老水手”,“Dejection: An Ode”和未完成的“Christabel”,“Kubla Khan”,還有文學批評,文人傳記等,都被認為是英國文學空前偉大的傑作。對於一般人來說,有如此成績,已經可以自傲;但對於柯勒瑞基,給人的感受是才華絕世,成就卻有限,有志大才疏之憾。特別是看到他未完成的作品片段,零縑已如此可觀,匹錦將是何等驚世奪魄!對他的要求,自然不免期待的苛求,不能不失望,覺得他是無恆的人。
  這也可從兩方面來看:他的掙扎可說是英雄性的表現;他的成就則未達英雄性的高峰。我們不禁要問:到底人意志高峰的邊限在哪裏?
  聖經說:“你們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們心裏運行,為要成就祂的美意。”(腓立比書2:13)基督徒知道,神的旨意在人身上成就,是人最高成就,是人生活的意義,神得最高的榮耀。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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