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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醫俗

史述

 


王夫之

  王夫之(1619-1692)衡陽人。字而衣,號薑齋,又號夕堂及一瓢道人,治學嚴謹,主經世致用,知行合一。生當明季,曾致力抗清保明,無奈明末的小朝廷黨派紛爭內訌,鬩鬥至亡。先生效法夷齊高節,避匿於船山,因自號船山病叟,人尊稱船山先生。他有名句:“清風有意難留我,明月無心自照人。”
  船山曾同當時東來的羅馬宣教士交往。王曾有俚句寓理,俗詞肅心,勉勵人讀書—立志高遠,當然得讀好書。其中也論到當擇友,惜時。如果基督徒能接納他的“醫俗良方”,用以勤讀聖經,是最好的事。

王夫之示姪孫生蕃

忘卻人間事 始識書中字
識得書中字 自會人間事
俗氣如糨糊 封令心竅閉
俗氣如嵐瘧 寒往熱又至
俗氣如炎蒸 而往依坑廁
俗氣如游蜂 癡迷投窗紙
堂堂大丈夫 與古人何異
萬里任翱翔 何肯縛雙翅
鹽米及雞豚 瑣屑計㣲利
市賈及村氓 與之爭客氣
以我千金軀 輕入茶酒肆
汗流浹衣裾 拏三而道四
既為儒者流 非胥亦非隸
高談問訟獄 開口即賦稅
議論官貪廉 張脣任譏刺
拙者任吾欺 賢者還生忌
摩肩觀戲場 結友禮廟寺
半截織錦襪 幾領厚綿絮
更僕數不窮 總是孽風吹
吾家自維揚 來此十三世
雖有文武殊 所向惟廉恥
不隨濁水流 宗支幸不墜
傳家一卷書 惟在爾立志
鳳飛九千仞 燕雀獨相視
不飲酸臭漿 閒看傍人醉
識字識得真 俗氣自遠避
人字兩撇捺 原與禽字異
瀟灑不沾泥 便與天無二
汝年正英少 高遠何難企
醫俗無別方 惟有讀書是

  船山先生指出四種“俗氣”,可說與培根(Francis Bacon, 1561-1626)所謂四種偶像恰似—鄉族的偶像,市場的偶像,戲場的偶像,洞穴的偶像(Idol of Tribe, Idol of Market, Idol of Theatre, Idol of Cave)這四俗或四偶,必須除去,否則就會阻人進入真正的知識。傳統的成見如同糨糊,黏住人的心思,不作他想,是孩子接受的古老故事,難以塗抹去。山嵐的霧瘴,如市場價格,冷熱漲落,沒有定值。更有鬧劇般觀念,低級趣味,吸引逐臭者,如同廁間。再則有柏拉圖所說的洞穴投影,叫人如蜂投窗紙,不得而入。讀書要求知真義要深,立志要高,最要緊是要學作人,效法先賢,這是人之異於禽獸的地方。“人”是天無二,“人”在“禽”上面;結論說,要達到這超越的目的,必須得讀書。
  正如在本詩歌開宗明義所說的,先讀書明理,才可以看透世界,知道如何生活。王夫之可以自豪的,是家世注重廉恥氣節,勉後人毋墮家風。基督徒更應該持守“一卷書”,堅定不移,就是神的話,才可以榮耀父神的聖名。

當用各樣的智慧,把基督的道理豐豐富富的存在心裏,用詩章,頌詞,靈歌,彼此教導,互相勸戒,心被恩感,歌頌神。無論作甚麼,或說話,或行事,都要奉主耶穌的名,藉着祂感謝父神。(歌羅西書3: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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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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