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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雞起舞的故事

天涯過客

 

  聞雞起舞此典故出於晉書.祖逖傳。現節錄其事於下:

祖逖,范陽人,為北州舊姓。性豁蕩,不修儀檢。然輕財好俠,慷慨有節尚,每至田舍,輒稱兄意,散穀帛以賙貧乏,鄉黨宗族以是重之。與司空劉琨俱為司州主簿,情好綢繆,共被同寢。中夜聞荒雞鳴,蹴琨覺曰:“此非惡聲也。”因起舞。逖,琨並有英氣,每語世事,或中宵起坐,相謂曰:“若四海鼎沸,豪傑並起,吾與足下當相避於中原耳。”

   祖逖劉琨二人生逢亂世,值西晉八王之亂,五胡亂華之期。後二人皆捐身許國。劉琨親率精兵恢復太原,被晉愍帝委任為并州刺史。雄據一方,以重兵擾石勒之後,太原遂成華北的中流砥柱。石勒每為琨制肘,不能飲馬長江,南下金陵。江東舊國衣冠賴此得存。後東晉權臣王敦心懷異志,暗指使鮮卑族幽州刺史執琨囚殺之。卒年四十八。琨自知必死,神色不變,遺下絕命詩句有云:

功業未及建,夕陽忽西流。
時哉不我與,去矣知雲浮。
朱實隕勁風,繁英落素秋。

千載之下,猶有生氣。
   祖逖自組義師,孤軍北伐,中流擊楫而誓曰:“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辭色壯烈,眾皆慨嘆。逖盡恢復黃河以南之土地。與石勒隔河對壘。王敦忌其成功,派戴淵為都督。逖以淵為吳人,雖有才望,無弘致遠識。而自己翦荊棘,收河南地,一旦被統於人,意甚怏怏。且聞王敦有不臣之心,排除異己,朝廷內亂將發,大功終不遂也,悲憤發病。東晉元帝大興四年(公元321年)祖逖在雍丘病逝,年五十六。
   聞雞起舞此成語是用來喻人慷慨勵志,發奮圖強。劉琨祖逖聞雞啼,凌晨起床舞劍,互相勉勵,後來在功業上各樹一幟,雖然都是悲劇收場,但同是彪炳史冊,成為中國歷史上的傳奇人物。在二十四史中,我對晉書特別喜愛,因為它收集了很多有色彩的故事。聞雞起舞是其中之一。

   晉書編者唐朝開國名相房玄齡對聞雞起舞有不同的看法。現錄下他的史評:

劉琨弱齡本無異操,飛纓賈謐之館,借箸馬倫之幕,當于是日,實佻巧之徒耳!祖逖散穀周貧,聞雞暗舞,思中原之燎火,幸天步之多艱,原其素懷,抑為貪亂者矣。及金行中毀,乾維失統,三后流亡,遞縈居彘之禍,六戒橫噬,交肆長蛇之毒。於是素絲改色,跅弛易情,各運奇才,並騰英氣遇時屯而感激,因世亂以驅馳,陳力危邦,犯疾風而表勁,勵其貞操,契寒松而立節,咸能自致三鉉,成名一時,古人有言曰:“世亂識忠良。”蓋斯之謂矣。

按房氏此言,對劉祖二人生平先貶後褒。劉琨少年時身污權貴賈謐府中,且為逆臣司馬倫羅致,確實有損清議。祖逖自幼磊落英多,疏財仗義,並無瑕疵,房氏以聞雞起舞誣為貪亂者,未免是書生酸腐之見,不能使讀史者心悅誠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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