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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女歌劇

劉廣華

 

  茶花女歌劇(La Traviata)是歌劇大師威爾第(Giuseppe Verdi, 1813-1901)三大名作之一。其他兩大是遊唱詩人Il trovatore)和弄臣Rigoletto。故事內容根據十九世紀法國大作家小仲馬(Alexandre Dumas, fils, 1824-1895)的小說茶花女La Dame aux Camelias),而用意大利文寫成。小仲馬是大仲馬(Alexandre Dumas, 1802-1870)的私生子。大仲馬以他的小說三劍俠The Three Musketeers)而名震環宇;小仲馬則以他的小說茶花女而譽留千古。茶花女的故事所以那樣感人肺腑,因為主角茶花女就是作者所戀愛的情人瑪格麗特(Marguerite)。茶花女歌劇充滿着優美的旋律,即使你對歌劇是門外漢,也絕對不會感到有冷場。這是一套最好的歌劇欣賞入門;這也是一套百聽不厭的歌劇。

  主角有三個:第一個是薇奥莉塔.瓦蕾莉(Violetta Valery),女高音,巴黎上流社會交際花,以後稱茶花女;第二個是阿弗雷多.傑爾蒙(Alfredo Germont),男高音,富農子弟,以後稱阿弗雷多;第三個是喬治奧.傑爾蒙(Giorgio Germont),男中音,富農,阿弗雷多的父親。配角有四個:第一個是弗洛拉(Flora),女中音,茶花女的密友;第二個是卡斯東伯爵(Count Gastone),男高音,茶花女的朋友;第三個是道火爾男爵(Baron Douphol),男中音,一個正在追求茶花女的富豪,以後稱男爵;第四個是安妮娜(Annina),女高音,茶花女的女傭。

  第一幕的背景是十八世紀初葉巴黎名交際花茶花女的豪華大廳。茶花女的上流賓客同聚一堂,向茶花女問安,唱歌作樂。卡斯東伯爵帶着一位年輕英俊的富農子弟名叫阿弗雷多來介紹給茶花女。道火爾男爵在旁看見,吃起醋來,對茶花女的密友弗洛拉說:“這個小子很打擾我,真討厭!”但是茶花女對阿弗雷多有一種莫名的好感,於是向他敬酒。阿弗雷多十分高興,乘機帶領眾賓客高唱有名的“飲酒歌”(Libiamo ne lieti calici)。

  突然茶花女感到不適,於是請賓們客到大廳去跳舞。阿弗雷多沒有去,卻留下來伴着茶花女,並向她吐露愛意,唱出茶花女歌劇中另一首名歌“幸福的一天”(Un di, felice, eterea)。阿弗雷多告訴茶花女,他在一年前已經愛上了她。茶花女請阿弗雷多忘了她,因為她是一個妓女,沒有真正愛情。可是,茶花女在阿弗雷多離開之前送他一朵茶花,並希望他在茶花凋謝之後,再拿回來與她相見。阿弗雷多喜出望外,告訴茶花女,他明天就會再來。此時賓客一同合唱,互相道別。

  眾賓客離去以後,茶花女獨自一人回憶着剛才發生的那一段浪漫故事,跟着唱出茶花女歌劇中第三首名歌“啊,夢中的情人”(Ah, forse lui,也可以翻譯為“啊,可能就是他”)。作者在這裏告訴我們,妓女也有真情,因為人非草木。真愛突然使茶花女甦醒,心中燃起了一點愛火。可是,這點愛火很快就熄滅了,因為她自憐身世卑賤,沒有可能與阿弗雷多結為夫妻。接着,她又打回交際花的原形,高唱在茶花女歌劇中最有名而又最難唱的女高音名曲“及時行樂”(Sempre libera,又可以翻譯為“自由自在”)。如果想成為世界一流女高音,必須將“啊,夢中的情人”和“及時行樂”唱到爐火純青。然而,世界上沒有多少女高音能夠唱最後一句,因為音度太高。一般的女高音都將最後一句降低八度來唱。歌劇評論家認為,能夠將最後一句唱得最出色的只有“花腔之后”澳州女高音瓊蘇瑟蘭女爵士(Dame Joan Sutherland)一人而已。

  第二幕第一場的背景是巴黎附近的鄉間。茶花女已經愛上了阿弗雷多,二人同居在一起,形影不離,十分快樂。阿弗雷多先入場,跟着茶花女的女傭安妮娜進來告訴他,為了維持生活,茶花女已經變賣了她所有值錢的東西。阿弗雷多感到十分慚愧,於是立刻離開,前往巴黎去籌錢贖回茶花女所賣去的。阿弗雷多離去後,茶花女上場,問安妮娜阿弗雷多在哪裏,安妮娜告訴她,他剛剛離開,要過幾天才會回來。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送來一封信,原來是女友弗洛拉邀請她參加一個舞會。

  隨後又有人來報,有一男士到訪。那位男士自我介紹,說是阿弗雷多的父親喬治奧.傑爾蒙。他到訪的目的是要求茶花女離開他的兒子。在無意中,這位老先生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一些文件,知道茶花女為了他的兒子,不但花盡錢財,而且變賣所有,內心大受感動。但是為了自己女兒的婚事,他還是要請求茶花女離開他的兒子。因為如果男家知道他的兒子與妓女來往,就肯定會撕毀他女兒的婚約。茶花女以為只是暫時分手,但是老先生說明是永遠分開。茶花女心中悲痛,起初不肯答允,可是在老先生的苦苦懇求下,結果她的心軟了下來,說:“請您對你的千金說,有一個不幸的女人,為了成全她的好事,把自己的幸福犧牲了。”老先生更進一步要求,請茶花女對他的兒子說,她不再愛他,好讓他的兒子死了心。最後二人互相擁抱,在哭泣之中道別。這是歌劇中最有名的二重唱之一。曲調感人肺腑,使人流淚。

  於是茶花女把一封信交給安妮娜,囑咐她親手交給阿弗雷多。這時,阿弗雷多剛好回來,看見茶花女那種驚慌的樣子,便急忙追問有甚麼事情發生。茶花女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訴他,他的父親剛剛來過,隨即淚水不停的掉下,連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不久有人來報,夫人坐馬車前往巴黎去了。當阿弗雷多正在讀信的時候,他的父親突然來到,勸他回家。此時阿弗雷多又看見桌子上擺着弗洛拉邀請茶花女前往巴黎參加舞會的信,心裏確定茶花女已經變了心。於是他不但拒絕回家,而且立刻前赴巴黎,要向茶花女報復。

  第二幕第二場的背景是弗洛拉家中的庭院。卡斯東伯爵向弗洛拉和賓客報告,茶花女和阿弗雷多已經分了手。跟着一群扮成吉普賽男女的賓客上場跳舞和唱歌。歌舞過後,賓客們把面具除去,阿弗雷多就在這個時候上場,而茶花女也挽着男爵上場。阿弗雷多看見,妒火焚心,愛恨交織。他非常激動的和賓客們玩牌賭博,男爵也加進來。阿弗雷多運氣好,贏了許多錢。茶花女上前勸他快點離開,以免男爵來與他決鬥。阿弗雷多那裏肯聽!他反而要茶花女跟他回去。茶花女說:“有人不要我回去。”阿弗雷多問:“這個人是不是男爵?”茶花女說:“正是。”他又問:“你是不是愛上了他?”茶花女說:“是。”於是阿弗雷多把錢丟在茶花女的腳下,當眾羞辱她說:“這是我還給你的。”賓客看不過眼,指責阿弗雷多侮辱婦女,沒有君子風度,要求他立刻離開。忽然,他的父親走進來,痛斥他兒子的卑劣行為,聲言不願再認這個兒子。阿弗雷多當眾認錯,表示懺悔。當賓客們上前安慰茶花女的時候,阿弗雷多的父親唱出“在人群當中,只有我明白她內心的美德。”最後茶花女對着阿弗雷多唱出“總有一天他會明白,即使我在呼吸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還是愛着他。”(di questo core non puoi comprendere tutto lamore…

  第三幕的背景是茶花女的閨房。在開幕之前,先來一首憂怨的間奏曲。這是世界有名的歌劇間奏曲之一。茶花女病入膏肓,躺在床上,呼喚女傭幫助她坐起來。跟着醫生進入,替茶花女診病。診後,醫生坦白表示,茶花女的病已無可救之藥。醫生退後,茶花女取出存摺,吩咐女傭將她一半存款救濟窮人,並叫女傭到外面去看看有沒有信件。作者讓我們知道,在青樓也有清蓮,不是每一朵都是庸俗的野花。女傭再進入,取來一封信,是阿弗雷多的父親寄來的。信中說:“阿弗雷多與男爵決鬥,結果男爵受傷,阿弗雷多逃往國外。我已經告訴他你對他的犧牲,他聽後明白一切,懊悔當初,並說立刻趕回來。我相信他已經在途中了。”茶花女嘆息說:“已經太遲了!”跟着緩步走到鏡前,坐在鏡前唱出有名的“再見吧,過去的一切”(Addio, del passato bei sogni ridenti)。

  此時女傭告訴茶花女說:“阿弗雷多回來了。”茶花女又驚又喜,勉強走到門口去歡迎阿弗雷多。阿弗雷多立刻擁抱着茶花女,向她道歉,並要帶她離開巴黎,到鄉間重度過去歡樂的時光。當茶花女再次陶醉在阿弗雷多懷中的時候,突然感到身體不支,喊叫起來﹕“啊,我不行了”,跟着倒在椅子上。她叫女傭拿衣服來,要上教堂去感謝神。可是力不從心,走不了兩步就倒在地上。女傭立刻跑出去找醫生,此時剛好阿弗雷多的父親也趕到了。他對茶花女說:“我看你如同我自己所生的女兒”,從來沒有人真愛過她的茶花女,聽了這句話,大得安慰。於是她從化妝台的抽屜裏面取出一幅相片,送給阿弗雷多作為紀念品。最後,一代名花,香消玉殞,與世長辭。大幕垂下。

  筆者認為最值得收藏的茶花女歌劇光碟是1981由英國迪卡唱片公司(Decca Records)出版的﹕(見下圖)


Verdi La Traviata
Joan Sutherland, Soprano, Luciano Pavarotti, Tenor, Matteo Manuguerra, Baritone,
London Opera Chorus, National Philharmonic Orchestra, Richard Bonynge.

  迪卡唱片公司,又叫做倫敦(London)唱片公司,是音樂界公認為世界上最好的歌劇錄音公司。“花腔之后”瓊蘇瑟蘭女爵士的聲音和技術,正是歌劇大師威爾第所要求的。當她唱到最高的時候,聲音還是非常的自然,完全沒有半點勉強。當瓊蘇瑟蘭女爵士舉世有名的時候,歌王盧奇亞諾巴伐洛堤(Luciano Pavarotti)還是歌劇合唱團中的一個成員。瓊蘇瑟蘭女爵士欣賞他的聲音,將他從雞群中拉出來。灌這套唱片的時候,巴伐洛堤正是壯年,雄姿英發。指揮Richard Bonynge是瓊蘇瑟蘭女爵士的丈夫。

  筆者又認為最值得收藏的茶花女歌劇影音光碟是1982年由環球影業公司(Universal Studios)出版的﹕Giuseppe Verdi’s La Traviata, Starring: Teresa Stratas, Placido Domingo, Cornell Macneil; Conductor: James Levine with the Metropolitan Opera Orchestra and Chorus.

  在後雖有幾套茶花女歌劇影音光碟問世,由美國一流女高音Renee Fleming,羅馬尼亞首屈一指女高音Angela Gheorghiu以及當今最紅的俄國女高音Anna Netrebko主演茶花女,但筆者認為她們都不像加拿大皇牌女高音Teresa Stratas那樣,能夠把法國古典美人的風雅表現出來。男主角普拉西多多明哥(Placido Domingo)不但是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而且是一個“帥哥”。他當年的英姿,直到現在,所有歌劇界的新紮師兄都望塵莫及。這套歌劇的原版很貴,而且非常搶手。2008年由德國留聲機公司(Deutsche Grammophon)再版,在美國只付大約二十五美元就可以買到。我們僑居海外的人經常聽聞,今天在中國有許多人用錢如糞土,二十五美元算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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