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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門外文談”

謝錫命

 


魯迅

  魯迅先生在1934年寫了一篇談大眾文學及語文改革的論文,對胡適,林語堂等之見解,主張,提出了異義,名之為“門外文談”。他們都是著名的作家,學者,有的更稱為“國學大師”,他們之間的爭論,當然是文化“門內”的爭論;只因“門派”不同,故魯迅對自己的文章,以“門外文談”名之。那場論戰的實質與意義,就現代文學史的角度看已有論斷,本文不贅述。
  人類就“文化”談“文化”,已談了幾千年。遠的不說,從“五四”以來,我們多少次“再思”了“再思”,又“再再思”;“否定”了“再否定”,又“再再否定”…
  國學大師魯迅曾說:舊文化下的“所謂中國的文明者,其實不過是安排給闊人享用的人肉的筵宴。”(.“燈下漫筆”)。針對中華“倫理文化”又批評說:“中國的社會,雖說‘道德好’,實際卻太缺乏相愛相助的心思。便是“孝”“烈”這類道德,也都是旁人毫不負責,一味收拾幼者弱者的方法。”(.“我們現在怎樣做父親”)
  而另一位儒學宗師錢穆,在1990年臨終前寫的遺文中,卻頓悟出絕然相反的結論:“世界文化之歸趨,恐必將以中國傳統文化為宗主”;中國文化中之“天人合一”觀,“實是整個中國文化思想之歸宿處”,“中國文化對世界人類未來求生存之貢獻,主要亦即在此。”(中國文化對人類未來可有的貢獻
  魯迅先生是“五四”文化革命巨將,上述話語雖有點偏激,然今天的讀者,只要讀讀“祝福”,“故鄉”等名作,你立即沉重地感受到中國人民受舊文化束縛,壓迫之痛苦。而錢先生雖文史學識淵博,著述宏富,然上面所論,實失於虛誇,不能不說與西方目前出現的“反思人類學”理論暗合。此理論要求打破西方傳統的歐洲文化中心論,企圖以東方古代文化,禪宗,瑜珈,巫術,以至各種神秘異教崇拜,洗刷西方工業文明產生的弊病污垢,重建健康的精神人格。這意念的虛妄,是顯而易見的了。
  人類在文化的“門內”尋尋覓覓,雖然創造了“驕人”的文化,但始終不能自救,不能解決社會,自然不斷湧現的新矛盾,更不能回答人生何去何從的大問題。人寫的文化史,充斥溢美之辭,但社會問題的層出不窮及人類精神的墮落沉淪,客觀證明文化不是“至上”,不能“決定一切”,不是“萬能”。這一點,還可以從民族文化史中一些文化巨人的生平作見證:
  他們大多潛心學術文化,堅持人格獨立;有的視復興文化為復興國家,民族之途,並以此為己任;他們與文化結了深深的情結,見她衰微而孤憤不得志…

  前有被放逐自投汨羅江,“雖九死其猶未悔”(“離騷”)的屈原(約前340-277);後有受了極大摧殘恥辱而“隱忍苟活”,以實現著作(史記)宏願的司馬遷(前145-87);
   有欲“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但畢生潦倒飄零,與李白一樣落得“千秋萬歲名,寂寞身後事”的杜甫(712-770);


陳寅恪

  還有當代學貫中西,懂得二十多種文字,主張文化至上的陳寅恪(1890-1969)。他不肯“曲學阿世”,本有通才大可以寫中國通史,文化史巨著,卻甘心在文化的沙漠中踽踽獨行,用十餘年的寶貴時間“著書唯剩頌紅妝”(陳寅恪詩集),耗盡晚年精力,埋首寫了兩本研考明,清際一代才女陳端生,歌妓柳如是的專著-論再生緣柳如是別傳。他極力讚揚,心傾於她們的才華,狷介情操,以此“借他人之酒,澆胸中之塊壘”,表達自己“思想不自由毋寧死”,對學術研究不自由的默然抗議。他在五十五歲時寫的“憶故居”詩自歎:“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夕陽”,這詩句成了他晚年臏足目盲,鬱鬱不得志的總結,亦是古今正直文人,在文化路上畢生走過的孤旅,苦旅,哀旅的共同寫照!

  “門內文談”,不能使文化“復興”“更新”走出困局。人們引以自豪的“中華倫理道德文化”,其“魅力”亦不足以如陳寅恪所企望,視為“精神救藥”,去挽“人欲橫流,道義淪喪”的狂瀾。試看日漸猖獗的色情文化,暴力文化,同性戀文化…便可見其一斑。
  我們只有走出文化的“門外”去談,才能迎來人類及文化的春天,曙光,新生命!聖經教導:我們“缺少智慧”,就“應當求那厚賜與眾人”智慧的神(雅各書1:5);“這世界的智慧,在神看是愚拙”(哥林多前書3:19),惟獨從上頭來的“智慧”,才“沒有偏見,沒有假冒”(雅各書3:17);祂的“道路”,“高過”我們道路,祂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以賽亞書55:9)。
  讓我們從屬天的啟示看文化的起源:上帝創造人類,規定一男一女之婚姻(創世記1:26-27,2:21-24);叫人在地上“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世記1:28);又賜亞當智慧為“各樣的活物”命名(創世記2:19-20)。這是人類的始源,如果借用“文化”一詞而賦予新含義,也可以說,這也是人類“文化”的肇始。這種“文化”,沒有罪,聖潔,富有無窮的生命力!創造我們的神,祂在人類文化上的本意何等美善!
  然人們津津樂道的是“古代四大文明發源地”,“五大文明發源地”。其實,那是人類始祖亞當犯了罪後的文化與文明。文化已為罪侵染,沾污,它雖有“輝煌成就”,但從聖經啟示看來,它從一始就犯了驕傲,強調“人文”,否定上帝,及偶像崇拜的罪。
  聖經不是一本“文化史”,但它使我們看到人類背叛神後在文化上的墮落,以及神對此的審判。如其中有關人類建“巴別塔”的驕傲及其失敗記載(創世記11:1-9)。還有對巴比倫帝國及其文化(距今五千五百年前之中東幼發拉第及底格里斯兩河文化)必亡的預言:“巴比倫傾倒了!傾倒了!他一切雕刻的神像都打碎於地。”(以賽亞記21:9)“她要列在諸國之末,成為曠野,旱地,沙漠。因耶和華的忿怒,必無人居住,要全然荒涼。”(耶利米書50:12-13)歷史多麼嚴峻!真的,預言應驗了,我們今天去哪裏尋找昔日巴比倫的“空中花園”,可供四匹馬並行走的巴比倫“城牆”呢?
  讓我們在聖經真理的光照下,對人類文化的千秋功罪,努力作出符合神旨意的正確評說。“一切智慧知識,都在他(耶穌)裏面藏着”(歌羅西書2:3),人在基督裏便是自由人(哥林多後書3:17),我們不必割斷歷史,我們越過時間的隧道,縱覽人類上下數千年之文化遺跡,必能溫故而知新,除去一切舊文化舊傳統的絆腳石,接受聖經真理,得着主的救恩!喜看今日基督教文化,正作“翼”軍突出;她像盛開的奇葩,在文化的園地上,散發着和平福音的芬芳,甦醒沉睡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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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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