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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與築城

于中旻

 

  有副很好的聯語:“欲聽鳥語多種樹,為看山光短築垣。”原是出自名士鄭燮(板橋)的手筆。板橋的詩書畫俱佳;但更難得的,是他的思想,往往比別人深刻。這樣說,並不是因其迎合今人保護自然環境的潮流,而是出於正常人性的考量。
  還有句話說:“上帝造了一個園林,該隱築了一座城。”這是源於聖經的記載:神創造了伊甸樂園,但人犯了罪,由嫉妒而凶殺,然後心懷歉疚畏懼,失去了平安,就築城自衛,開始了分離的文明,進而結盟製造戰爭。但歷史證明,築城絕不能保障安全:地球表面存在最偉大的萬里長城,實際上從來就沒發生作用,秦始皇帝完成統一工程,只傳了二代十七年就滅亡了。且不說,現代的人,更熱心於逞強爭霸,不僅製造人間的隔阻,還要把勢力擴張到域外!可是中國人從早就喜愛和平,因此踏出了一條穿越荒漠的路,稱為“絲綢之路”的古道,欠缺豐功偉業的煊赫,不僅過去曾帶來財貨的交易,文化的交流,造成鉅大的繁榮和友誼;多年事故流逝,現在又為舉世注目,成為不停的熱議!在“全球化”的概念下,未嘗不是更好的事。
  築城觀念的形成,是自我設限,把自己弄成了“獨夫”,製造愚昧的自我恐懼感。試想當年在伊甸園東的該隱,想找個好鄰居多麼自然的事!偏虧得此君心中有愧,變成心中有鬼,編造出人想殺我的鬼話!耶和華已經立了個救恩的記號,或許就是十字架的記號,有神自己保證,使人能夠赦免他(創世記4:15),不敢僭越動手。他偏選擇不赦免自己,信不過自己。天下的路都擺在他面前,他選擇築城!人類歷史的轉折,是偉大的築路者,主耶穌基督:主耶穌基督是唯一的道路。主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約翰福音14:6)主對祂的門徒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馬太福音16:24)“捨己”自然就不用“衛己”,劃分財力,物力,裝備自己,預備打自我保衛戰。
  為甚麼二者之間有這樣的不同呢?因為城的先存概念,是“我”與“非我”之分,也就是預畫敵我,形成圈子,拒人於外。而路呢?沒有誰以製造障礙為成功,故意把道路弄得崎嶇難行;而以平等為基礎,延伸及於遠方。路,是可以互相來往的,交通給人帶來了解,進步,和平,喜樂。
  不過,人類最嚴重的問題,不僅是人與人彼此間的缺乏交通,更是與神缺乏交通。古往今來,不少人發願與神交通,中國人更有“天人合一”的意願;理想儘管是理想,卻無法成為現實。有些人為的宗教,自稱“祭司”,藉祭物或法術,說他們可以作為中間人,“能以精誠致魂魄”,溝通神與人之間只是從來沒有成功的記錄;問題倒不在於遙遠和艱難,而是因為有罪的阻隔。聖經告訴我們好消息:

你們從前遠離神的人,如今卻在基督耶穌裏,靠着祂的血,已經得親近了。因祂使我們和睦將兩下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而且以自己的身體廢掉怨仇,就是那記在律法上的規條,為要將兩下藉着自己造成一個新人,如此便成就了和睦。既在十字架上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神和好了。(以弗所書2:13-17)

因此,這是“和平的福音”。新約的大祭司,神獨生愛子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為世人的罪捨命,流出祂自己聖潔無瑕的寶血,“給我們開了一條又新又活的路”(希伯來書10:20)。這路既不是為了功利,也不是人披荊斬棘的成果,是主耶穌基督所開闢的,更奇妙的是經過祂的身體。
  我們有理由問:“這道路會引到哪裏去呢?”答案是回家的路。聖經告訴我們:使一切信祂的人,得以坦然無懼的進到父神的面前。
  我們都熟知約翰本仁的名著天路歷程(海天全譯中英對照名直奔永恆),說到基督徒逃離滅亡之城,全家奔向永恆的故事。基本的取義,還是來自聖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聖經說,這城是聖徒的永遠家鄉。“他們卻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稱為他們的神,並不以為恥;因為祂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希伯來書11:16)
  說來奇妙,我們的天家是座城:榮耀的永生“上帝之城”。這城並不是出於懼怕,也不是用於防衛,因為神的國度已經臨到世上;不過,這城的基本作用,自然也是區分“外人”:城內是因信稱義,得救蒙神所愛的人,也就是這聖潔家庭的人,天父是這家的中心,所有的人都本於祂,屬於祂,歸於祂,以神為敬拜事奉的中心,生活的中心。說到這座城,也並不是一個宗教城邦。啟示錄說:“我未見城內有殿,因主神全能者,和羔羊,為城的殿。那城內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榮耀光照,又有羔羊為城的燈。列國要在城的光裏行走,地上的君王必將自己的榮耀歸於那城。城門白晝總不關閉,在那裏原沒有黑夜。”(21:22-25)如此華美完全的城,那麼我們必須說到進城的道路,否則有甚麼用?
  盼望你現在就離開滅亡的路,走上這屬天的永生道路。

(同載於聖經網 aboutbible.net 之“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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