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地 ✐2023-03-01

美國夢該醒了

于中旻

 

十七世紀的夢“序曲”

1603年3月24日,英國伊麗莎白女王崩逝。因為她終身未婚,沒有後嗣,蘇格蘭的雅各王六世,承緒大統,為英王雅各一世(King James, 1566-1625)。
  英王雅各的母親信奉羅馬天主教。雅各從早年對於新興起的“清教徒”甚無好感;因他們不僅要改革宗教,還以為君王是屬教會的“國民”—在教會之內,不在教會之上。雅各則以為“君權神授”,他有絕對的權利。
  早在1607年,就有英人組成的公司,經王核准,移民到美洲。他們抵達大西洋彼岸,在那裏開闢了一片地,命名“維欽尼亞”(Virginia),紀念處女英王伊麗莎白;把社區叫作“雅各屯”(Jamestown),紀念在位的英王。他們還有少數民軍,防衛不友好的土著印地安人;土著就視他們為麻煩的侵入者。十多年來,沒有甚大發展。
  雅各統治他的英國臣民,以為所有羅馬大公教徒,國教會信徒,或清教徒,應該協和平衡,效忠他們的君主。他實在着意國教體系,視主教為王的僚屬,宣告:“不順從朕意者,得離開朕的疆域!”
  在英格蘭東岸的司克魯貝(Scrooby),有一小組“清教徒”信仰的分離派聚會。適逢有個劍橋大學畢業的羅賓生(John Robinson, c.1575-1625),原屬諾弗(Norfolk)一教會的會牧,因涉嫌“清教徒”被停職。司可魯貝立即請他作“教師”。雙方如魚得水,堅定追求信仰自由。後來他們移民荷蘭,在萊頓(Leyden)定居。羅賓生教導加爾文信仰,信徒生活嚴謹,被當地人視為模楷。
  後因教會願子女們保持英國文化,仍然追尋實現移民美洲的夢。作為好牧者,羅賓生則留在後面,照顧其餘的會眾。於1620年九月,他們乘“五月花號”(Mayflower)橫渡大西洋,駛往美洲。於十一月二十日抵岸,名那地普利茅斯(Plymouth)紀念故土。羅賓生本想隨後才去;繼續以牧者的信,關懷教導信徒;則終如摩西,於1625年逝世,未能踏上彼岸的美洲殖民地。

十八世紀的美國夢

清教徒移民,正如出埃及的以色列人中,混有閑雜人。
  踏上美洲大陸殖民地的英國清教徒,他們的夢,是把新社會建立成“造在山上的城”,見證神的榮耀。他們中間,甚至有人以為美洲是神給祂“選民”應許的迦南地,新耶路撒冷要降臨在那裏,面積才夠大。
  但這像是伊甸園的土地,少不了試探。後來到美洲大陸東岸的移民增加,不但英國人,也有別的歐洲移民,尤以德國和荷蘭人為多。
  在英國,土地多屬於貴族的領地,或教會所有,剩下屬於人民的很少。一般百姓狩獵沒有自由。在新土地上,他們不僅可以自由獵獸,也可以獵取印地安人!
  除布銳納德(David Brainerd, 1718-1747)及愛德華滋等少數人外,移民極少關心印地安人的福利;只攫取土地和地上的利益。

大覺醒

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 1703-1758)是美國第一位神學家,少年時,即表現對於科學的思考力,成為傑出的加爾文主義者。耶魯大學畢業後,於1726年,接受麻薩諸塞北翰浦屯教會邀請,協助他年高的外祖父服事,並在附近別的教會講道;十年耕耘,兼從事著述,出版有關宗教及心理學,倫理學的作品,聖靈動工,漸見成效。
  1741年,愛德華滋傳講了著名的“在忿怒之神手中的罪人”(Sinners in the Hands of an Angry God),會眾反應激切,痛哭悔改,標識着大覺醒的開始。
  威特腓(George Whitefield, 1714-1770)於1736年,開始着重宣講重生的信息。1738年,由英國來美洲殖民地喬治亞,為助籌建孤兒院。繼而北上至新英格蘭地區。
  威特腓的信息,針對當時的罪惡,痛斥酗酒和經營釀成罪惡的行業,貪婪,污穢等,斥聽眾是“半像畜生,半魔鬼”!多數的教會對他閉門不納;但愛德華滋和幾個教會接納他。曾有連續一個月的聚會,聽眾達八千人以上,紛紛痛哭流淚,認罪悔改。文化生活為之大改變;街巷唱起詩篇,禱告,咒罵聲音頗少聽見。
  在賓夕維尼亞時,富蘭克林接待威特腓。富蘭克林讀史,古時的將軍講話,聲音可達二三萬人,未知是真實與否。他參加晚間的露天佈道,在市廣場,及毗連的街道幾個街口之外,站在後面,按方尺計算站立與會的人數,確實約有二三萬人之多;而講道者宏亮的聲音,在最後面也能夠清楚聽見,誠然不虛。
  可惜,那充分代表“美國夢”的人物,據他自己的記述,雖聽過講道,也表示深為感動,經威特腓為他禱告,並沒有覺醒,沒有滿意於他歸正的經歷。
  每周殖民地屬靈的“大覺醒”,適時的預備了獨立戰爭,結果地球表面上多了一個“美利堅合眾國”。

美夢與噩夢

白人的美國夢,是印地安人的噩夢,黑人也是如此。
  美國十三州的星條旗升起了。隨之是向西擴張;在經濟和軍事力量上,也有急劇的增加。凡白人所要的,土著紅人(印地安人)就失去,土地,也包括生命。從墨西哥至加拿大,一度有近千萬土著;在現稱美國境內的,至少約二百萬;到十九世紀末,減少至二十萬。他們原來是不同的“國”,美國與他們訂立了各種條約;但從未遵守。印地安人最後,被趕到“保留地”,仿佛是保留近於滅絕危機的動物。
  黑奴則是在非洲捕獲,經越洋三角貿易路線,運到美洲的,先後超過一千萬;途中損耗(死亡),約有三分之一。生存在奴役制度下的,成為“活工具”,屬於主人的財產;虐待,私刑,是平常事;生育子女,可以自由拆散買賣,不准有“家庭”觀念,更沒有機會受教育。
  十九世紀初,曾有第二次大覺醒。時間上是預備南北戰爭,撕裂開豐足的外衣,暴露出道德敗壞的面目。

孿生子

  南北戰後的復建,和工業革命,使美國社會的財富達到新的高峰。商品的輸出和宣教,常是同在一艘遠航的船上,成為並行出口。
  耶穌基督的福音,衍生了“財富的福音”和“發達的福音”。
  “財富的福音”(Gospel of Wealth)—廣為人知的名言,是卡內基(Andrew Carnegie, 1835-1919)說:“人死而富有,死而蒙羞。”代表富有的企業家,成為慈善家,把所得的財富,分給需要的人。結果及於各階層,不僅是教會,也包括慈善,教育機構;國內國外,普沾恩惠。
  “發達的福音”,另一個更流行的名字“發達神學”(Theology of Prosperity)—從使徒所說的:“金銀我都沒有…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使徒行傳3:6),變成“有求必應”,只避談聖潔,和是否該有;而且常歸於領袖的囊中,還附加使主名蒙羞。這種沒有神,也沒有學的“神學”,後面有“社會達爾文”論的影子,因為簡單實惠,跟從的人還真不少。成為塗抹上宗教色彩的“美國夢”!

覺醒吧!

那位智慧的王說:“多夢和多言,其中多有虛幻。你只要敬畏神。”(傳道書5:7)
  美國夢所缺少的,正是“敬畏神”的元素。
  在原來殖民地的基礎上,自然資源豐富;隨着開放白人移民,人力資源也增加;只是排斥中國移民,只把中國人當作開發的工具,把中國視為市場。隨之侵略和膨脹,稱霸美洲之外,並藉幫助“棕色小兄弟”,佔領菲律賓。
  在兩次時間戰爭中,還自稱“兩次拯救世界”,獲得利益和影響力,累積了稱霸的資本。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假“意識形態”之名,由二分世界而圖獨霸世界。新美國夢,是保持自己有的“生活方式”,推銷“民主,人權”—可怕的是,既缺乏定義,又沒有邊界!實際上是傾銷武器的美麗幌子。
  美國夢成為世界的噩夢。首先施行殘酷ABC戰爭的,惟有美國—Atomic-Biological-Chemical Warfare,摧殘無數人的生命和健康,還留下環境污染,貽患後代;而且繼續以世界上最高額的國防經費—超過美國以次九國的總和。意欲何為!
  另一個築造噩夢的,是政客們肆意建樹國債—列根時代首次破萬億美元,至今已達數逾億兆!這是偷竊子孫的錢,為後代預製噩夢。難怪曾見加州有車牌框上面寫着:“不可偷竊—政府在外”。
  這些不僅是道德危機,更表現是失去信仰,造成邪思惡夢,成為全人類的噩夢!
  “黑夜已深白晝將近。”(羅馬書13:12;帖撒羅尼迦前5:3-10)
  聖徒唯一的希望:神的憐憫—基督徒“遺民”,要禱告,使人回到真,正,美國夢,成為“造在山上的城”,直到主再臨,沒有黑夜的永遠光明國度。阿們。


Photo by Donald Tong

(同載於聖經網 aboutbible.net 之“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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