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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語析讀(三十)

“君子不器”與“我所揀選的器皿”

石衡潭

 

子曰:“君子不器。”(為政2.12)

注釋

  器:工具,器物,引申指專才。

“器,皿也。”(說文解字
“物周為器”云:“言器能周人之用也。”(孔晁注.周書.寶典)

君子不器,君子不要滿足於做某方面的專才,而要博聞廣見,成為通才。

“器者各周於用,至於君子,無所不施。”(包鹹)
“器者,給用之物也。猶如舟可汎於海,不可登山;車可陸行,不可濟海。君子當才業周普,不得如器之守一也。故熊埋云:‘器以名可繫其用,賢以才可濟其業。業無常分,故不守一名。用有定施,故舟車殊功也。’”(皇侃.論語集解義疏
“器者,各適其用而不能相通。成德之士,體無不具,故用無不周,非特為一才一藝而已。”(朱熹.論語集注

對讀

“主對亞拿尼亞說,你只管去;他是我所揀選的器皿,要在外邦人和君王並以色列人面前,宣揚我的名。”(使徒行傳9:15)
“人若自潔,脫離卑賤的事,就必作貴重的器皿,成為聖潔,合乎主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提摩太後書2:21)

解析

  君子是通才,而非專才。當然,君子可以是專才的身分,但不能滿足於此,他本身應具備通才的素養與水平,也應有更高遠的情懷與志向。
  現在,各類學校培養的是專才,通才教育受到嚴重忽視。整個社會也是追求器,把自己變成器,也把別人變成器。不能讓人成為器的學習與教育一概被拒之門外。國家三令五申嚴格禁止奧數班,但屢禁不止,一些奧數培訓學校的成績反而成為升入重點學校的門票,家長和學生趨之若鶩。中國不缺乏奧數冠軍,卻罕有諾貝爾獲獎人士。這跟中國教育的弊端是密切相關的。廣博又專精,厚積而薄發,這樣才能出現大的成果與成就。楊振寧小時候熟讀唐詩宋詞,他父親還專門找專家給他講孟子。他後來能夠成為華人諾貝爾獎第一人,與這些早年似乎毫不相干的訓練可能還有某種深刻而內在的聯繫。孔子似乎已經預見到了今天,而我們只看到眼前。
  從聖經來看,人不是任何另一人的器皿,人也不能把任何另一人當作自己的工具,因為在神面前,人人平等,但人做神的器皿是珍貴的,榮耀的。在聖經中,有時也把人稱為神的工作。

“你的居民都成為義人,永遠得地為業,是我種的栽子,我手的工作,使我得榮耀。”(以賽亞書60:21)
“耶和華啊,現在你仍是我們的父。我們是泥,你是窯匠。我們都是你手的工作。”(以賽亞書64:8)
“我們原是祂的工作,在基督耶穌裏造成的,為要叫我們行善,就是神所預備叫我們行的。”(以弗所書2:10)

人若甘心情願,神會把人做成貴重的器皿;若抵抗悖逆,也許就只能做瓦器了。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 1759-1833),也許是迄今為止世界上最偉大的政治家。他既不是首相,也不是君王,他只是英國國會的一個議員。但是他以議員的身分所成就的,要超越今天所有政治家的成就。他不費一兵一卒,也沒有任何流血犧牲,而用自己四十五年的努力,終於在1807年推動英國通過了“廢奴貿易法案”,廢除了英國幾百年的奴隸貿易。1807年2月23日,“廢奴貿易法案”通過的那一天,英國國會全場起立,向這位信心偉人鼓掌致敬,威伯福斯則跪在議院角落流淚禱告。他低着頭,淚流滿面。喃喃說道:“主啊,歷史在你的手中,我們不過是你手中的器皿。”


威伯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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