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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的善惡

謝錫命

 

  黃帝內經.靈樞之“脈度”篇說:“心氣通於舌,心和則舌能知五味矣”。這話頗有道理,只要不是“心肝火盛”,舌的功能便正常,能辨別“五味”;舌頭是“誠實”的品味者。
  然而,在“司言”的職守上,舌受“心”的驅使,其“脾氣”與“作為”卻捉摸不定。成語裏就有“口蜜腹劍”,“血口噴人”…可見舌頭說起話來,許多時候對別人是很不“誠實”,也不“善良”的。
  舌頭長在每個人的口裏,享有最大的“自由”;它在人的“百體裏也是最小的,卻能說大話”(雅各書3:5)。“大話”,即驕傲自大,誇說,違背真理的意思。一部辭海,收進了十多萬條詞目,人們藉此隨意綴詞造句,“心裏所充滿的,口裏就說出來。善人從他心裏所存的善就發出善來;惡人從他心裏所存的惡就發出惡來。”(馬太福音12:34-35)若細細檢查起來,我們便發現:世上沒有一個人能一輩子只說“善言”,而“惡語”,則每天從人們嘴裏大量湧出,彙成罪的“語海”!在人們的生活中,舌頭可說是犯罪最多,頻率最高的“區域”。常言道“知子莫如父”,知道人的舌頭的,莫如造我們的“天父”了。聖經說:祂“知道我的意念”,“我舌頭上的話”,祂“沒有一句不知道的”(詩篇139:2,4)。祂判斷世人的舌頭是個“罪惡的世界,能污穢全身”(雅各書3:6),其甚者“喉嚨是敞開的墳墓;他們用舌頭弄詭詐,嘴唇裏有虺蛇的毒氣,滿口是咒罵苦毒”(羅馬書3:13-14)。環顧古今語言狀況,這位無比聖潔的上帝,對人類語言犯罪的指責,豈不是正擊中要害!
  可是,人卻從來不把這看得如此嚴重。世人極重視環保,對空氣,水,食物中之污染物,除之務盡,唯獨對語言上的污穢無能為力,亦從未對症下藥。誠然,人們用語言思維,彼此溝通,自古至今注重研究語言和修辭。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Socrates,前469-399),以善長“辯說術”著稱。他無著作傳世,畢生與人“辯論”,故人譽之說:蘇格拉底的一生,是“談話的一生”。他的弟子(柏拉圖)之弟子-亞里士多德(前384-322),後來還寫了一本修辭學,詳述在辯論中取勝的藝術。我們中國系統的語言學著作,晚至十九世紀末才出現,然自春秋戰國時代開始,思想家,文人們也早就重視語言的錘煉:孔子(前551-479)主張文采,認為“言之無文,行而不遠”;詩人杜甫(712-770)說自己作詩“語不驚人死不休”;一些苦吟詩人甚至自陳創作之艱辛:“吟安一個字,撚斷數根須”(唐.盧延讓)。二十世紀以來,西方語言學,修辭學的研究更形蓬勃,學者們分別從歷史學,人類學,生理學,心理學,數學,生態學,甚至地質學的角度去標新立異,形成了五花八門的流派。但他們都忽略了語言與人的心靈,生命息息相關這個聖經啟示的真理。所以,儘管其成績不小,然現代人越來越不重視語言的聖潔,越來越拋棄人說話必須講真理,講誠實,講真愛這一“語言價值觀”。隨着資訊傳媒的興起,時尚又看重“名嘴”,若能妙語聯珠,詞鋒機敏,便可引人羡慕崇拜。本來,說話動聽吸引人並無不可,但也要講真理,不講虛妄,不帶低級趣味,才不失語言的“職責”與“價值”。至於以為學好口才,便可闖天下,語言可使垃圾變黃金,這樣的語言觀,對傳統的語言學,修辭學說也是一種倒退與墮落了。
  聖經並不是一本語言學書,而是傳達使世人得救的福音。上帝從這個最高的拯救目的着眼,高度地重視,關注人的語言。就像父親關懷自己兒女的一言一行一樣,祂看重你說話所反映的心靈世界與生命,祂要“醫好”我們的語言,更要首先拯救我們的心靈與生命。
  為了引起我們足夠的重視,聖經形像地說:沒有控制的“舌頭就是火”,這火“是從地獄裏點着的”(雅各書3:6),它能燒壞我們整個人生的路程。不正是這樣嗎?多少個家庭的破碎,多少友情的損害,多少心靈的受傷,多少惡行的萌生,常常是“三寸不爛之舌”闖的禍!
  人類已能制伏“各類的走獸,飛禽,昆蟲,水族”,“惟獨舌頭沒有人能制伏”(雅各書3:7,8)。語言學家儘管對詞彙,語音,文法,修辭…作出大量的研究和貢獻,但於舌頭的控制始終無濟於事。人類的嘴舌,練就“唇槍舌劍”,只能是傷人又害己。
  只有上帝給我們指出了解決的辦法,這就是人要藉信靠耶穌,在“神面前作完全人”(申命記18:13),有神賜的愛心,像主耶穌那樣“柔和謙卑”(馬太福音11:29),其語言才會逐漸做到“沒有過失”。“若有人在話語上沒有過失,他就是完全人,也能勒住自己的全身”(雅各書3:2)。語言是思維的工具,聖潔的語言與聖潔的思想,健康的思維活動互為表裏;我們說符合聖經教導的聖潔的話,我們的思想行為就不偏向邪惡,也就“勒住自己的全身”了。
  聖經又用形像的比喻,給我們立下美言的標準:

一句話說得合宜,就如金蘋果在銀網子裏。(箴言25:11)

  “合宜”,即說話符合上帝旨意;“金蘋果”,指美好的思想內涵;“銀網子”,便是恰到好處的修辭潤飾。
  我們這樣作了,就必能“禁止舌頭不出惡言,嘴唇不說詭詐的話”,稱得上“愛生命”,配得上“享美福”(彼得前書3:10);舌頭得着上帝的賜福:人間充滿真理的話,誠實的話,互相祝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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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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