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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華胡人:美國的邊緣人

史述

 

  一個偶然的機會,去參觀海軍博物館。
  在那裏,有一幅照片,一名白人美軍,舉槍作勢,要向一名穿着軍服東方面孔的人射擊。
  下面注明,那非白人說:“我不是間諜!”
  回答:“我不管你是俄亥俄州立大學的,也要射殺你!”
  這不是虐待戰俘的照片,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美國進攻日本時的紀錄。

  美洲的原住民,叫作“印地安人”。因為哥倫布航行發現新大陸的時候,以為到了印度,所以稱他們為印地安人。他們有許多部族,人數總共約二千多萬人。在美國境內,各族原住民的總和,現在約二百多萬;最大部族是納華胡(Navajo)族。
  據說:他們的先祖,與西藏血統有關係,語言也類似;乍看像是皮膚顏色略深的中國人或日本人。
  原住民參加美國軍隊,是志願服役。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他們對軍事情報的傳信,頗有貢獻。因為他們的語言不同於任何國家,外人聽他們族人對話,完全不知所云。因此,美軍把一對納華胡人放在不同的地方,讓他們用自己的方言在無線電話對講,敵方的情報人員無從破解。又因為他們生來東方面孔,在戰地怕被自己人當作日本兵誤殺,所以要加派衛兵保護他們。

  發現時代,給原住民帶來不幸。經受歐洲白人殖民的殘暴屠殺,帶來疾病的感染,學到酗酒等惡習的戕害,人口大為減降。十九世紀,美國西部有幾個州發現金礦。“黃金熱”更是原住民的不幸;白人所要的,原住民就失去:印地安人丟掉了十三萬四千方哩以上的土地,被稱為“野人”,像獸畜一樣的被趕來趕去,被“獵”取樂。直到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他們的人口才恢復自然增長。
  在白人踏上美洲大陸以前,他們就在這土地上。理論上,他們有自己的“國家”;美國政府歷來與他們訂立了許多“條約”,卻從來不履行。現在,他們大部分被趕聚在“印地安保留區”(Indian Reservation)。最大的保留區,在亞利桑那州東北部,與猶他州和新墨西哥州三交界處,面積約二萬四千方哩(六萬四千方公里),略與西維琴尼亞州相等,稍小於兩個台灣的面積,多是貧瘠乾燥的高地。
  納華胡人的宗教信仰,是非常複雜的。他們有許多類目和等級的神明鬼靈,而且非常害怕死人。他們的名字常要守秘不宣,不可稱人的名字;因為他們相信名裏有能力,叫了名字就會失去能力,或遭受邪祟擾害。所以他們常生活在懼怕中--主觀的懼怕。照我們看來,他們很窮苦,但他們不自以為窮苦;儘管是客觀的窮苦,但在主觀方面,是窮而不苦,你不說,他不自知痛苦。同時,他們注重家族的互相關懷照顧:在納華胡的道德觀念中,最大的善是慷慨,最低賤的惡是吝嗇。

  近年來,納華胡的失業率很高。更大的問題,是由接受社會救濟而來。導致男人社會地位的降低,使他們覺得自己一無所用,形成低卑的自我形象,心中極為苦悶消沉,以致大量的酗酒,沉溺其中,難以自拔。在校讀書成績低劣,而失學率極高,許多學生自殺以終。
  福音傳到他們中間,已經有許多年的歷史。但因為納華胡人對白人有很深的惡感,信主的人寥寥無幾。
  不過,他們與白人之間的問題,並不全如我們所想像的,由於白人侵佔他們的土地。印地安人一般沒有對土地的佔有觀念:他們認為你不能擁有天,也不能擁有土地,河流;但由於多年受惡待的積怨,難以消解。
  他們有一項歷代流傳的說法,是由北方遷徙來的。這與人類學家的推斷頗為相合:印地安人來自亞洲;在許多年前,白令海峽有一道陸橋,使二洲相連,他們的先祖們由那裏通過,在還沒有“美洲”之前,就來到這大陸。
  在1960年代,納華胡族只有三位基督教牧師,約二百名信徒;而且對信仰模糊,與傳統異教混合。
  1986年,全部新舊約聖經出版;初版一萬冊,不久就售完,迅即續印二版。他們的文字,是宣教士語文學家制定的,用拉丁字母,加上幾個標符。
  神的靈與祂的話同在,真是人所想不到的。主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約翰福音6:63)。納華胡人,一家一族的歸信基督。他們有四五百位傳道人,信徒超過15%,即三萬人以上。
  納華胡人的教育並不普遍,許多人還不認識他們自己的拼音文字。不過,他們愛自己的語文,以為那是“心的語言”,因為那可以傳播他們的思想。他們熱愛神的話,是與這有關係的。在會中宣讀聖經:“神的話如此說”,“經上記着說”,他們就毫無疑問的接受,那就是結論,也是行動的開始。唯一的理由:“這是耶和華說的!”那是多麼虔誠,多麼嚴肅,多麼單純的信心!
  他們願意遵行神的話。不僅相信,明白神的旨意,就照着遵行主的使命:“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約翰福音20:21)他們差人向別的印地安部族見證,也差人到外蒙古傳福音;發現外蒙古的語文中,有好幾百字跟他們相同或相似!這發現,使他們感到仿佛遇見了遠方的親人。人類學家的推想,接近證實階段。
  在美國的華人基督徒,也有的願意宣道,進到過納華胡人中間。他們見華人跟他們膚色相似,面型相似,更有親切的感覺;雖然需要以英語為媒介,也容易接受他們的見證。
  不知道有沒有蒙古人來訪問他們過。納華胡人住的房屋,是八角形而略呈圓形,不用多少聯想,就覺得是草原上帳棚的變形。他們一個家族,住在一組屋聚成的村落中,有東方人好客的性情。
  納華胡人是我們的鄰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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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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