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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墜愛河

余卓雄

 

  在街上看見鳳屏姍姍獨行,問起她丈夫的近況。她眼底一紅,淚汪汪的說:“我們已經分居了。”這是我所證婚的夫婦中的第一對出了亂子,也許還有其他的,可是聽不見時,沒有比聽見眼見的難過。這本來是一對平常人稱讚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青年夫婦。才不過是兩年的光景,兩個人在聖壇之前互相獻誓,白頭偕老。我而且勉勵他們說:“在教堂結婚,絕對不是一個向親友炫耀的場面,而是一個宗教的宣誓典禮。它的性質是神聖莊嚴的,這樣兩個人的愛才能滌化持久。萬一以後有點意見,請先紀念今天的山盟海誓,藉以檢討求全,不可草率反悔…”鳳屏和昌平均點頭,甘願遵守。
  使家庭不和的原因雖多,但心碎的感受相同。每次我駕車經過一個住宅區,看見的不是房屋的大小,花園的燦爛如錦,更不是停在屋外的汽車如何名貴,我不禁問自己道:“這個家庭快樂嗎?”
  “永墜愛河”這句話有些語病。因為“墜”,好像不由自主的,糊裏糊塗的跌了進去。如果河不常愛,一墜不起;或者愛河變了醋海,都是悲劇。
  很多婚姻,一開始時已經危機四伏。在婚禮的日子,兩個親家各不相讓,表面上笑臉迎人,骨子裏卻是勾心鬥角。我生平最怕在這種場合說好話,大家企圖以吉祥佳兆和金光杯影暫時緩和局面,沒有人肯思想這僅是一個和諧的家的第一課,需要整生的培養。
  現代家庭甜蜜的美夢被擊打成碎片,下面列舉的只是幾個一般的原因:

  1. 工業社會增加家庭的流動性。我們無法安靜下來欣賞家與家之間互賴與欣樂。
  2. 如果夫妻一同工作只是為了物質的積聚,他們的家根本一無所有。
  3. 性關係公開淫亂,不再認為羞恥。
  4. 佔有慾強的父母,不懷善意的親友,侵犯了家的私有的尊嚴,帶來無限苦惱與悲傷。
  5. 家教重於人格教育。
  6. 我們每年用盡金錢去娛樂自己,只能一時滿足視聽,而心靈上的空虛,愈發飢渴。
  7. 男女在家中的角色與責任混淆不清。
  8. 電視機成為一家之主。
  9. 重個人,不重合作。
  10. 害怕為人父母,以為兒女剝削了他們的青春和享受。
  11. 在辨別生命真價值的能力上,至為愚庸。
  12. 以離異為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而離婚並不改變一個人,但卻是更壞的開始。

  成功的婚姻靠三方面:丈夫,妻子,上帝。沒有上帝的家也許勉強維持下去,加上上帝便更完美了;祂能使相恨變為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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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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