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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記-美國女兵的自白之五

她們也是人

 

  自由時間的尾聲,也是預備睡覺的時候。九時正,整隊人站在床邊,由訓練官帶領我們背誦一首晚禱,然後唱一,兩首軍歌,一伙人(除了兩名新兵)便鑽進被窩裏去。

  平常未到十一二點哪會想到睡覺一事。只是,在訓練營中,經過整天的勞動,就是意志怎樣堅強,身體也無法支持下去。雖然如此,燈光滅後,仍可聽到一些人在床上打轉;間中也會聽到一,兩個微弱的啜泣聲。慢慢地,宿舍落入一片靜息。日間的煩忙和緊張似乎也決定要休息一會,準備明天再向我們挑戰。

  寂靜裏,當值的兩名新兵在宿舍中往反而行。一名負責巡視,看守;另一名則在替整隊人洗衣服。衣服被乾衣機吹乾後,她便按着衣服上的名字把它們一一放到所屬的床上。快到十一點鐘,她們便喚醒負責下一班當值的新兵起床預備。(每一班次是兩小時。)每天晚上都有八名新兵輪流當值。一到早上五時正,這批當值的伙伴也要更衣,跟大隊去跑步,上課,為另一日忙碌,沒有休息時間。

  這反映了軍隊生活的一個現象--無論任何時刻都有人在看守,好叫其他人可以安睡。這當然是一個理想。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拿出十二分精神來巡視,守衛崗位。到了某一個鐘數,神智便自動的遲鈍下來。就是沒有名正言順的打瞌睡,也不能說是完全的醒覺。

  感謝神!我們倚靠的是統治天下萬物,無所不在,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我們不用擔心衪會有所疏忽。“祂必不叫你的腳搖動,保護你的必不打盹。”(詩篇121:3)有全能的主這般關心及看顧我們, 我們可以放心地去睡覺,放心地去工作,放心地去活。

  訓練營就是按着這個緊張而嚴格的規律下過日子。到了星期日,願意到基地教堂敬拜的新兵可以在早上,按着不同教派的敬拜時間,分作小隊去參加。這是唯一可以見到面帶笑容,態度友善的軍人的地方。

  記得有一次我和另一名隊友在敬拜時合唱一首聖詩。當我們站在會眾面前時,我的雙眼被一個人吸引過去。須知道在座的絕大部分是正在受訓的新兵。我們一個個穿着制服坐在教堂的前端。在後面的是十多名穿着平民衣服的軍人及其家眷。就在這群“自由”人中,我看見一位穿着軍服的女兵;而她竟然是鄰座宿舍的一名資深的訓練官。

  現在去想,她可能是被派去監視我們的。若發現我們有甚麼不軌行為,她便可以第一時間去矯正我們,及向我們的訓練官告發我們的不是。不過,當時我並沒有這種想法。當我看見她靜靜地坐在那兒,便對自己說:“原來訓練官中也有善良的,感性的人存在,並不全都是冷血的機械人。”

  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奇怪。因為我們只見到訓練官們的一面-苛刻,嚴厲,不是呼叱責罵,就是取笑我們。至於她們在“訓練官”身分以外的為人,喜好,憂慮,背景,生活習慣等等,我們全不知情。不論怎樣,當我知道多一點訓練官們的另一面;當這些點滴知識流入我耳中,使那些“訓練官”的形像被人化後,我便更有勇氣去面對難熬的每一天。因為她們也是和我一樣,是人;她們曾經也當過新兵,也同樣要經歷訓練營的考驗。她們做到的,我也同樣能做到。

  星期日午飯後不用上課,沒有步操。不過,我們仍只可留在宿舍內,不准午睡。一群人在燙衣服,擦亮皮靴,換床鋪和枕頭袋,溫習軍隊守則和條例。在訓練官的監視下各忙各的。

  渾渾噩噩的,一個星期竟然被我們捱過去了。接着下來的八星期中,有多少名後悔的隊友可以成功地找到藉口而離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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