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天說地 ✐2021-05-01

南丁格爾

提燈的天使

林向陽

 


南丁格爾(約攝於1860年)
By Henry Hering, 1814-1893
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London

改變護理學的女偉人

  佛羅倫斯.南丁格爾(Florence Nightingale, 1820-1910)是現代護理學的創始人。她大幅提升了護士的專業與價值,為了紀念她,世人把她的生日五月十二日定為“國際護士節”(International Nurses Day)。
  南丁格爾是家中次女,父母為英國名門貴族,良好的家庭環境使她有機會接觸社會名流,政界人士,瞭解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十九世紀的英國,階級地位懸殊,貧富差距分明,上流社會貴族,不注重女性教育和職業。她的父親畢業於劍橋大學,諳熟數學,熟練多國語言,他認為女性也要如同男性一樣接受教育。他親自教導女兒意大利文,拉丁文,希臘文,哲學,歷史,寫作及數學。這些教育對南丁格爾以後的人生有很大影響。

順從呼召,裝備自己

  南丁格爾是一個很虔誠的基督徒,自小有救濟貧弱的慈悲心懷,能不分階級地愛護照顧病患。她十七歲那年聽到神對她的呼召-要她透過服務人群來服事神。為此,她決定終身不嫁,一生專心從事她喜愛的護理的工作。
  當時護理是類似“下女”的工作,護士被看為是一群“粗俗無禮,酗酒,缺乏護理培訓”的女性。身為貴族的父母,激烈反對她出外工作,更遑論從事護理工作了。為改變女兒的決定,父母讓她到歐洲各地旅遊,南丁格爾藉旅遊,參觀並且詳細記錄當地醫院管理,衛生,建築,病房設計等多方面的資訊,為她以後開創護理事業積累了寶貴的資料。
  由於父母的反對,南丁格爾更誠懇地禱告神,越禱告,越明白神的心意和自己的人生使命。於是,她大量閲讀醫學的書籍,到倫敦一些醫院觀察護士的工作,到貧民區服侍病人。1851年,當年三十一歲的她,以不張揚為條件,取得父母的同意,到德國一間醫院及孤兒院實習。實習完畢,她進入法國巴黎“仁愛修女會”(Sister of Mercy)的醫院做護理工作。1853年,南丁格爾返回倫敦,在一所醫院擔任護理督察,負責監督護士,改善醫院各種設備,因這些經驗,她深入瞭解了英,法,德等國家護理的問題。(註一)

勇赴前線,照顧傷患


南丁格爾於前線照顧傷患
Florence Nightingale. Lithograph, 1854
Credit: Wellcome Collection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 (CC BY 4.0)

  1854年,英法聯軍對抗俄國,捲入克里米亞戰爭(Crimean War)。戰情慘烈,時代雜誌Times)的隨軍記者,報道了大批英軍死於戰場慘況,及戰地醫院環境惡劣,導致傷患英兵多死於霍亂,傷寒等。全國震驚,紛紛反對英國政府繼續參戰。
  有使命感的南丁格爾看見需要,立刻寫信給她的朋友,也是當時英國作戰部長Sidney Herbert,自動請纓帶護理赴前線,而對方也正想要求南丁格爾前去。得到英政府同意與支持,及國人募捐共三萬英鎊,她帶着三十八名護士的醫護團趕至前線的軍醫院(Barrack Hospital)。軍醫院衛生環境惡劣,令人震驚:鼠蟲亂竄,污漬,糞便隨處可見,病房簡陋,傷患擁擠不堪,臭味熏天,醫療設備不足,甚至連熱湯熱飯都沒有,傷患者的死亡率高達42.7%,比在戰場上犧牲率更高。(註二)

克服困難,大施改革

  雖然面對軍方多次反對,並且在有限的資源下,南丁格爾大力施改革:

  1. 建立醫院管理制度,注重衛生清潔;建洗衣房和“消毒衣物室”;建新廚房,燒水鍋爐,改善伙食,供應熱騰騰的食物;購入更多適用的醫藥;設立日常用品供應中心:提供肥皂,毛巾,便盤,除蚤藥,枕頭等等給傷患者。
  2. 規定護士要按時巡視病患,自己以身作則,雖然每天工作超過十多小時,依然抽空親自照顧傷患:如清洗,消毒,包紮,按時換藥,還經常跪在地上擦洗地板等等。每晚她都提着一盞燈巡視所有,超過千位傷患者,替他們蓋被,翻身,為疼痛者按摩,為心情悲痛者唱歌,問候還未入睡的傷患,從無間斷,傷兵紛紛稱她為“提燈的天使”(Lady with the Lamp)。(註三)
  3. 將患有傳染病的傷兵隔離治療,加倍照顧。
  4. 對病患關懷備至:確保軍餉按時寄到他們的家裏;代寫家書,逐一認真回答家屬信件;記錄將離世者的心願;事後親自寫信安慰家屬,附上逝者的遺言,致上悼念。
  5. 當醫院的條件稍有改善,她設立圖書館,鼓勵傷患閲讀報章雜誌,和供應健康飲品,如茶水等等。使孤單,憂傷的傷患者非常感動。

  當戰爭結束時,該軍醫院的死亡率已經從42.7%降至2.2%,與健康的英兵死亡率不相上下。消息傳回英國,震驚全國。而她也徹底改變了人們對於護理工作的看法,對護士地位的提升,功不可沒。(註四)
  由於她在前線醫院工作過於勞累,不幸患上了一種“身心疾病”,一直未能完全痊癒,也使得她終生受此疾折磨。

南丁格爾護理學改革

  1. 南丁格爾也是第一個利用統計的圖表來作醫學研究,令皇室及國民心服口服,進而改善醫院,診所的管理系統,如:改善通風,保溫系統,建“消毒衣物室”,污水處理,清水供應,膳食改良;把有傳染性的病患分開治療等等。
  2. 設立訓練婦女護理專業的學校,使之發揚光大,造福世人。她用國人為表揚她而成立的“南丁格爾基金”(the Nightingale Fund),於1860年建立了“南丁格爾護理學校”(the Nightingale School of Nursing),為英國有史以來第一所女子護理學校。雖然健康欠佳無法主持校務,但是她關心校務,規劃各種課程及嚴格的制度,提高護士的專業程度,並且強調護士必須具有敬業,愛人,潔身自愛,誠實等等優良的品格。
  3. 南丁格爾一生著作良多,影響英國及世界醫療的改革,如:影響英國軍隊健康、效率以及醫院行政的筆記,全書八百頁,1858年成書,在全世界暢銷了好幾百萬冊;護理筆記Notes on Nursing: What It Is and What It Is Not, 1859)等等;後者被視為護理學的聖經,至今廣為流傳。(註五)

基督謙卑的僕人

  南丁格爾一生獲得了無數的榮譽與尊崇。在1859年被選為英國皇家統計學會的第一個女成員,英王愛德華七世在1907年頒授她功勞勳章,她也是首位獲得此勳章的女性;英國建造“南丁格爾博物館”(Florence Nightingale Museum)紀念她。而德國,法國也頒贈她勳章。此外全球無數的國家也紛紛推崇她的貢獻,製作她的雕像,或是把她的相片印在郵票,鈔票,以及各類的紀念品上。累計有四十一種各式紀念南丁格爾的郵票,而面額十英鎊的英國鈔票當年也以南丁格爾為主角。(註六)


十英鎊的英國鈔票背面
Source: www.britishnotes.co.uk

  看南丁格爾的一生,她順從神的呼召,全力以赴,盡心盡力為國人服務;她愛心滿滿,人格高貴,為人非常謙卑。當她知道國人將會舉行盛典歡迎她從前線歸來,她就靜悄悄地回到家裏,對媒體或國人的誇讚,她必定補上一句:“願榮耀歸於神”。
  南丁格爾的捨己來自基督十字架的精神。她在信中寫道:“基督教的信仰讓我體會最深的是‘上帝啊!我願照着你的意思行’這一個禱告。因此,護理是我跟隨基督走上的一條十字架的道路。”
  晚年的南丁格爾,雙目失明,依舊關心並指導醫院,衛生等機構,直至她1910年辭世,享年九十歲。她的家人謝絕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Westminster Abbey)的國葬,她的著名遺言是:“我死了,請把我埋在父母的身邊。記住,千萬不要舉行甚麼熱鬧的葬禮,送葬的人只有兩位就行了。”
  為主奉獻一生,改革了世界的護理制度,主謙卑的僕人被安葬在了摯愛的童年居所附近的英格蘭聖瑪加烈教堂(St. Margaret's Church)的墓地。


南丁格爾安葬的墓園(圖右)
Parish church of St Margaret of Antioch, East Wellow, Hampshire
by Elisa.rolle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 (CC BY 4.0)

  她的墓碑簡樸無華,刻有十字架,和其名字縮寫及生卒日期:“F. N. BORN 12 MAY 1820. DIED 13 AUGUST 1910.”。(註六)
  南丁格爾雖然逝去,她的一生對世界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改革了醫療衛生,提高了護理學的專業與價值,使後代的護理人士,秉持南丁格爾白衣天使的精神,成為世上的光和鹽,使病患獲得最專業和適當的照顧。

註一至註六:網絡搜索

(同載於Truth Monthly 真理報美東版第23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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