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談
 


莫  雅


純 粹


  歷隔四年的山陰冬季,依然嚴寒冷峻著表情。

  松江市一處山上,有孩子們的祖母務農儉樸守著大宅,從屋內榻榻米沿側外望,觀得田地坡坡四季展現不同色系。儘管暑假年年歸返;共濟一堂親人守歲年節,卻是台灣生活五年以來的事情了,今年冬景,是孩子們期待久久的皓白。


  沿途,直興奮在車窗飛躍的山腳珂雪。落地一旦足下,猛然驚嘆發聲:「嘩!原來,雪是這般的〝脆〞。」

  重複幾番孩子們口中的『脆』字。

  忍不住咀嚼心底趣味,這形容下得可真好。三個人一陣子賣力踩踏「唰」「唰」聲忙碌,我們純想驗證「脆」字於靴底雪音,和著笑語其中的冰天裡,似乎不再感覺空氣凜冽。

  一星期後,回到神戶居家的現在。

  不但深刻記憶了滿地雪色清脆迴響;宛若些相似多餘情愫繚繞心頭,欲罷不能。那瑲瑲拍擊,彷彿襯底著陳舊膠卷,配樂在層層過往鮮明乍現的腦海起伏胸口。

  明晰耳聞當年孩兒初啼,是如何感動肺腑。猶原熟諳年少離鄉時候滴落的淚水,唯有自己知悉的軟弱聲息。怎麼也忘不了的是熱戀的你,曾經給予燦爛珠璣熙熙,教我心動年月不讓光華斑駁。

  那悸動細微的林籟,如是清脆心底。

  蕩漾懷裡得以夜半溫柔夢枕;平年爾後,喜添一筆雪地跫音了。



【0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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