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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消息

音凝

 

  農曆的“立春”與“春分”都早已過了,怎麼仍然沒有一點“春”的消息?
  天候,一再改變,要說乍暖還寒,還真有點兒不對勁。其實,是寒多於暖,或十寒一暖,期間還有冷雨伺候。今年的“春”,保守到不行;總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式驚鴻一瞥,然後卻被冷雨挾着寒風,將春的痕跡打掃得乾乾淨淨。
  盼着,望着,終於看到後院那株櫻樹,一夜之間爆開數朵飽滿的櫻花,算是篤定地寫實了今年的早春。

  那一簇簇的櫻花,在綠葉尚未萌生前,搶先向人間報到,綻放它暌別一年的迷人笑靨。那幾朵淡淡粉紅,配上背景藍天,不禁引起我多年來的深深懷念。記得,曾在東瀛早春,走過幾段櫻花路,舉足小心翼翼,唯恐踩傷了滿地落瓣。觸目,盡是一片櫻海,一陣微風便捲下一大片櫻花雨:讓髮間及領子裏塞滿了花瓣;有幾片竟貼上唇邊,久久不捨離去。路旁,鋪滿了厚厚的櫻花氈,讓人好想躺下片刻,享受溫煦的春眠。
  記得兒時,北方有很多桃花,桃樹一眼望不到邊。我也在春城昆明看過桃花,均顯得俏麗但冷豔,它總是與你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不如東瀛櫻花,濃郁而瀲灩,櫻樹會伸展一雙粉臂,攔住你的去路;那些枝椏,被櫻花的濃艷壓得彎彎,讓你滿心感受那份我見猶憐,你的腳步便會不知不覺放緩,甚而留連忘返。
  櫻花,比桃花更多了一份深情,它只想深深地依偎着你,讓你推不掉,離不開。那份濃情蜜意,讓你痴,讓你醉,想不醉也難!
  如今,我家後院這株櫻樹,雖只盛開了幾朵,四周還包圍着料峭春寒;它,卻能明目張膽地,向我報出了,頭一個早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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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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