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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濯足,滌罪愆

湮瀅

 

  自幼便聽大人提醒告誡“飯前要洗手”,飯前洗手是一種普通行為,更是一種該有的常識,因許多病毒皆藉人手傳染,由二十世紀到二十一世紀,各種奇怪的病毒不時爆發,隔一段時間便有新而奇特的病毒出現,由飛禽走獸始,最後都會傳到人身上。非洲發現的伊波拉病毒,一傳開死傷就是一大片。科學家忙着研究各種病毒細菌的克制,但效率有限。而病毒的傳染多半由手開始,所以最基本的良方還是要不時洗手,多少能抑制病毒的傳染。
  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大家米開朗基羅,在羅馬西斯汀教堂的天花板上繪製的名畫,就是以上帝之手指引亞當的手。而米開朗基羅的雙手也是神特別的創造,其作品包括繪畫,雕塑,建築,至今計無人能出其右。
  按人的雙手是可為主做工的,但同時也可用以犯罪,人類所犯之罪大半皆出自雙手,所以往昔江湖人物在退出江湖之前,都要宣布以“金盆洗手”,表示從此雙手不再沾血腥;而歷史上最著名的洗手例子,便是定耶穌死罪的羅馬巡撫彼拉多,他詳查耶穌無罪,但迫於猶太人的輿情,作為殖民地長官雖詳證耶穌無罪,但為順應輿情,還是將基督冤枉定了死罪,為保自己的官位只能如此判決(應為政治判決)。彼拉多“就拿水在眾人面前洗手”(馬太福音27:24),表明雖知冤枉定主死刑之罪,但罪不在他,故洗手以表明他的“清白”。但彼拉多這種表態,便可以卸下罪責了嗎?當然不能。“洗手”僅為一種表示與表演,洗手者如能悔改認罪,求神赦免,也可得救;否則金盆一再洗手,手上的血污及罪惡仍在,所以洗手僅為象徵的行為,並無實質意義。
  人的罪污無法用水洗淨,必須用羔羊的血才能洗淨(啟示錄7:14)而基督教的洗禮就是藉由受洗才可得到救恩。
  另一個話題為“濯足”,洗腳今天已變成一種象徵性的儀式,每年在“預苦期”中,教宗要束腰為人洗腳,效法當年耶穌為門徒洗腳:

“逾越節以前,耶穌知道自己離世歸父的時候到了。祂既然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吃晚飯的時候,(魔鬼已將賣耶穌的意思,放在西門的兒子加略人猶大心裏)耶穌知道父已將萬有交在祂手裏,且知道自己是從神出來的,又要歸到神那裏去,就離席站起來脫了衣服,拿一條手巾束腰。隨後把水倒在盆裏,就洗門徒的腳,並用自己所束的手巾擦乾。挨到西門彼得,彼得對祂說:‘主啊,你洗我的腳嗎?’耶穌回答說:‘我所作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彼得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西門彼得說:‘主啊,不但我的腳,連手和頭也要洗。’耶穌說:‘凡洗過澡的人,只要把腳一洗,全身就乾淨了;你們是乾淨的,然而不都是乾淨的。’耶穌原知道要賣祂的是誰,所以說:‘你們不都是乾淨的。’”(約翰福音13:1-11)


主耶穌為門徒洗腳
Greatest in the Kingdom II, by J. Kirk Richards

教宗有時也會為囚犯或勞苦大眾中的一些人洗腳,被洗腳的人當然是受寵若驚,但這一個象徵性的儀式便傳承了基督來到世界為世人受苦受死,也充分顯示了基督到世間做僕人的典型(腓立比書3:7-8)。
  基督脫去長衣以帶束腰,繫一條手巾,為門徒一一濯足,再以自己的手巾擦乾,受洗者均都應有受寵若驚之感,不知為猶大洗腳時,這位準備要賣主的門徒有何感觸,但洗到彼得便有極大的反應,他跳起來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基督告訴他“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彼得聽後又有另一種反應:“不但我的腳,連頭和手也要洗。”基督做了重要的宣示說:“凡洗過澡的人,只要把腳一洗,全身就乾淨了。”按當時人洗浴應在地上,故上身洗滌乾淨後,腳上仍有泥污,所以最後必須洗腳才會全身乾淨。主講這個洗濯全身的方法,應非單純指洗澡而言,應還有引申與所指。眼下便有兩個門徒,腳下都沒有洗乾淨;一是走上敗亡之途的猶大;另一即為三次不認主的彼得,幸而彼得悔改的眼淚將他的腳洗乾淨了。許多信徒都已全身洗過屢蒙主恩也多半熱心事奉,但雙足卻常常站在泥(世俗)中,最後都有可能陷在罪污中難以拔足,詩篇開宗明義的首篇便提醒人不要站罪人的道路(詩篇1:1)。兩腳是走路的,有時候不知不覺便會走向錯謬的方向,猶大書的警告,值得重視:

“他們有禍了!因為走了該隱的道路,又為利往巴蘭的錯謬裏直奔,並在可拉的背叛中滅亡了。”(猶大書1:11)

  基督徒要時刻留心自己的雙腳,許多時候人會被自己的腳步誤導“信步”而行,“信步”而行的結果,多半會走上滅亡之途,如走得太遠再要走回來,便很難了。主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約翰福音14:6),只有走上基督的道路,才能到父那裏去,其餘的道路都為“曲徑通幽”(幽暗)。主在最後諄諄教導門徒,要小心自己的腳步,要洗乾淨,切不可站在污泥中,因為“耶和華知道義人的道路(即主的道路);惡人的道路,卻必滅亡。”(詩篇1:6)我們只要兩腳站在磐石上,便永不會動搖(詩篇62:6, 125:1)。
  洗手與濯足都意義深長,切不可等閒視之。

本文選自作者散文集由小書齋到百合書屋
台北:道聲出版社
(10641台北市杭州南路二段15號,電話:(02)23938583)
(書介及出版社資訊:https://shop.taosheng.com.tw/goods/content?c_id=84&g_id=2248&s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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