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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論語對讀(四二)

“非其鬼而祭之”與“不要將我父的殿當作買賣的地方”

石衡潭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諂也。見義不為,無勇也。”(為政2.24)

注釋

  非其鬼而祭之,諂也:

“人神曰鬼。非其祖考而祭之者,是諂求福也。”(鄭玄)
“非其鬼,謂非其所當祭之鬼。諂,求媚也。”(朱熹.論語集注
“人神曰鬼。孔子定禮,祭止天祖,其他皆為淫祀,妄祭以求福,是行諂媚也。蓋上古淫祀之鬼甚多,孔子乃一掃而空之。”(康有為.論語注

  見義不為:

“義,謂所宜為也。見所宜為之事而不為,是無勇敢也。”(皇侃.論語集解義疏
“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無福。”(禮記.曲禮下篇)
狐突曰:“神不歆非類,民不祀非族。”(左傳.僖公十年)
初,昭王有疾。卜曰:“河為祟。”王弗祭。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雎,漳,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穀雖不德,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國也,宜哉!夏書曰:‘惟彼陶唐,帥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亂其紀綱,乃滅而亡。’又曰:‘允出茲在茲。’由己率常可矣。”(左傳.哀公六年)
“有行之謂有義,有義之謂勇敢。故所貴於勇敢者,貴其能以立義也;所貴於立義者,貴其有行也;所貴於有行者,貴其行禮也。故所貴於勇敢者,貴其敢行禮義也。故勇敢強有力者,天下無事,則用之於禮義;天下有事,則用之於戰勝。用之於戰勝則無敵;用之於禮義則順治,外無敵,內順治,此之謂盛德。故聖王之貴勇敢強有力如此也。勇敢強有力而不用之於禮義戰勝,而用之於爭鬥,則謂之亂人。刑罰行於國,所誅者亂人也。如此,則民順治而國安也。”(禮記.聘義)

對讀

“猶太人的逾越節近了,耶穌就上耶路撒冷去。看見殿裏有賣牛,羊,鴿子的,並有兌換銀錢的人,坐在那裏;耶穌就拿繩子作成鞭子,把牛羊都趕出殿去,倒出兌換銀錢之人的銀錢,推翻他們的桌子。又對賣鴿子的說:‘把這些東西拿去,不要將我父的殿當作買賣的地方!’他的門徒就想起經上記着說:‘我為你的殿,心裏焦急,如同火燒。’”(約翰福音2:13-17)
“他們的偶像,是金的,銀的,是人手所造的。有口卻不能言;有眼卻不能看;有耳卻不能聽;有鼻卻不能聞;有手卻不能摸;有腳卻不能走;有喉嚨也不能出聲。造他的要和他一樣;凡靠他的也要如此。以色列啊,你要倚靠耶和華;祂是你的幫助,和你的盾牌。(詩篇115:4-9)

解析

  孔子看到一些人為自求多福和求各種利益好處,亂祭亂拜,卻沒有看到有人出來加以制止,非常生氣,就說出了這段話。從這裏可以看出,孔子懂禮也守禮,他認為人只能尊天敬祖,斷無甚麼都祭祀之理。他對於義的堅持,對於禮的遵守,具有一種神聖感,凜然可畏。他所發的是義怒,而不是為個人得失發脾氣。這種情感與他在其他地方對祭祀的重視是一致的。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與祭,如不祭。’”(八佾3.12)

  耶穌是神也是人。作為一個猶太人,祂也上耶路撒冷守逾越節這重要的節日。祂來到殿裏,看見聖殿竟變成市集,有人賣牛,羊和鴿子,還有兌換銀錢的人坐在那裏做生意,就勃然大怒,把牛羊趕出去,將兌換銀錢的桌子推翻,命令賣鴿子的把東西拿去,祂的中心意思是“不要將我父的殿當作買賣的地方”。耶穌此舉不但沒有任何殘忍不公平的地方,反而顯出祂的聖潔和公義。門徒們看到這一幕,就想起經上記着說,“我為你的殿心裏焦急如同火燒。”同時,耶穌的趕出,推翻,命令針對的是不同的對象,也可看出耶穌做事有分寸,在盛怒之下也仍然有輕重次序。牛羊必須立即趕出去,兌換銀錢的最可惡,賣鴿子的尚可以言語來教育。在耶穌心中所認為最大的罪,乃是這些在聖殿希伯來人並沒有照神的心意盡他們的職責。神素來的心意乃是他們應該使萬國蒙福;但是現在他們只是想到他們自己,以及他們在敬拜神的事上圖方便與謀利益。孔子與耶穌所發的都是義怒,只是耶穌知道真正的義就是與父神有合宜的關係,即單單敬拜與順服他,而孔子尚未解開這一層含義。耶穌真正的見義勇為了,孔子則停留在這種希望之中。


耶穌潔淨聖殿
Expulsion of the merchants from the temple, 2012
by A.N. Mironov

  耶穌強調人敬拜神要有敬虔的態度,而不只是徒有其表,更不能借機來謀利。詩篇115:4-9則告訴人們只能拜獨一的真神,而不能拜任何偶像。真神創造了人,假神則是人製作出來的各種各樣的偶像。它們可能是用泥土,木頭做的,也可能用金銀銅鐵造成。總之都是人手所造的。它們是人的心思,意識形態,推理哲學,宗教觀念等等的產品。在許多方面,人類跟他們所製造的偶像相似,最後,還會受它們的控制。凡倚靠偶像的,都變得污穢,脆弱和愚鈍。只有耶和華值得我們信靠。因此,一個獨唱者上前呼籲以色列人,要過一個始終倚靠耶和華的生活。詩班以認信來回答—祂是你的幫助和你的盾牌。(下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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