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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春水

田立柱

 

  北京北部那些“高低起伏”的群山中間,有大小不同的溝壑縱橫。春天的時候,山上融化的雪水就成了細流,沿着大小不等的溝壑,點點滴滴匯集的細流先是潤濕,後是輕輕的流動,而後則形成溪流緩緩的自上而下流淌,形成蜿蜒的溝渠,在溝壑平緩的地帶,水便積蓄成了水潭,那裏也就有了靈氣,好像引導着未來生靈的到來,冬天殘留的落葉和黃色野草沉浸於水底,成了那一潭春水的鋪墊,更顯出春水的清澈和純淨。

  一隻漂亮的鳥兒掠過那汪春水,不知是在戲水,還是在吸取春水的滋養。她飛離水面的時候,不知會不會像藝術家那樣看到,水面上那美妙的光景。清淨的水潭上面,正映照着藍天和白雲,白雲如同雪蓮一般的在水面上綻放。雖確實是幻影,但是水底下的那深色葉子和枝蔓卻在互相攀附着,似乎攜手共進。輕輕的流水不願弄皺了畫面的平靜,只是微微的帶去那些落下的自然界的碎片,幾片粉色的花瓣,喜歡逗留於此,讓人想到“落紅”的古典意境。

  踩着碎石塊,靠近水潭,彎下腰來,好像也能感到水氣的潤濕,那麼清爽和透明。水底更是微觀的世界,端詳水中那清明也一如洞天,清澈中水草的舒展,宛如舊時淑女的嫵媚,如此景況真是如品味,好像在翻看天啟書卷一般;作為鋪墊的落葉和枝蔓也深沉的如影子晃動,些許的水草在青苔的包裹着幾分的貴族體態,輕緩矜持的有些清高之氣,恍惚中幾乎進入了他們的世界,想去與他們交流和分享,那美好的春日和清新的無盡空間。

  春水的邊緣,往日的水草如絲婉轉,漂浮在水際一側,形成不規則的曲線,看似護衛這一潭春水,藉着水流收集着不時出現的雜物,並且將其聚攏在自己的網絡之中,變換着自己那優美的曲線。我看不見水底是否有水中的生物,雖然仔細的觀察,惟見淙淙流水輕輕來到,又緩緩流去,是甚麼能力讓流水不止呢?我想到了人們所謂的水之精靈,或者也是春水的靈魂所在,有一隻小心的昆蟲在水面上,劃向自己的領域,輕盈的如遊艇,有漣漪相伴隨行,幾分的柔美中漸漸展開,又慢慢合攏,歸於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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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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