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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柔情

徐祥媚

 

  子曰:“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算了吧!我還未見能察覺自己的過失而自我責備之人。)聖道對之曰:心裏剛硬之人得以到主這裏來,主必使他得柔軟,因主的軛是輕省的,主的思想是精練的,主的覺知是敏銳而同理人心的。

一.鑿鑿有據的信心

  觀孟子.離婁下:

徐子曰:“仲尼亟稱於水曰:‘水哉!水哉!’何取於水也?”
孟子曰:“原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苟為無本,七八月之閒雨集,溝澮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故聲聞過情,君子恥之。”

語意:徐子問孟子:“從前,孔子屢次讚揚水,水有何可取之處呢?”孟子答覆:“有源頭的泉水奔騰,日夜前進,填滿了坑洞再前進,直至四海,有本源的泉水是如此,此即可取之處。若是無本;七八月之間雨水匯聚,田間水渠皆滿盈;但是它乾涸得快,我們是可以站着等它乾涸的。故名過其實君子以為羞恥啊!”

  觸動若不能繞梁韻永,則感悟僅為曇花一現,非大徹大悟後的明心見性。
  屢見他人之文苑開出信仰奇葩,久觀之則心底醞釀起效法的心緒,聖靈在心頭低吟:莫以姑且一試的態度為之,上主賜你拙筆一枝,就當呈現粗劣的心智所能達至的最精緻。我未及時起筆。感動離去,獨留我一人孤苦無依,我何能寫?
  尋繹感動的源頭:信心催生感動;感動堅固信心—信心常在,感動便相隨。縱觀今時徒有基督徒之稱者,如我,今日有所感發,明日即拋卻曾播撒心中之信息;竟還狂謬的以為是信息相棄!思想極端而偏差的靈恩主義(筆者個人贊成正統聖經規範下的靈恩運動)奪取人心何迅速!它掌握的便是:定時的澆灌以豐沛的感動,不以蹇澀而耗費思索的真道栽培人心,反以張揚凌厲的情緒閉塞慕道的渴求。
  保羅奮筆疾書加拉太書,泣血而成,因該教會心性浮動,追逐屬乎肉身的感動,不安定於真道—而今我們何嘗不是?吾日四省吾身:為人謀,不以上主的行事標準乎?與朋友交,不看重其屬靈氣質乎?上主傳講真道,不溫習以堅定信心乎?聖靈賜予感動,不蘊藏以沉澱心緒乎?不蘊藏感動則遺忘之,揮霍之,揚棄之,貶抑之,而基督徒的性情應當是:查驗之,收納之並闡揚之。
  思緒飄蕩至此,我心已有了對感動與靈命之關聯的定見。我不願做“七八月之閒雨集,溝澮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的溝澮之水,我既明知於文字事工受感召,便不應姑息怠惰凌轢感動。筆飽蘸了信心之墨,讓我緩緩而書,細繪以信心充實感動之路的沿途景致。

二.溫婉柔順的性情

  觀老子第七十六: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不勝,木強則共。強大處下,柔弱處上。”

語意:人有生命時的態樣是柔軟的,無生命的態樣是僵硬的。萬物如草木,有生命時柔軟而脆弱,無生命時若槁木死灰。故軍隊若強盛則不能得勝,樹木茂密突出則遭砍伐。強盛必衰弱;衰弱必強盛。

  巴斯噶(Blaise Pascal, 1623-1662)說:“人是會思考的蘆葦。”我們是脆弱的蘆葦,上帝卻不摧折。
  主說:“我心裏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裏就必得享安息。”(馬太福音11:29)我們以愚鈍模效之,謙卑不成卻完遂了狂妄的心志;柔和不成卻提煉了剛硬的性情。經上又說:“凡事都不可虧欠人,惟有彼此相愛,要常以為虧欠。因為愛人的就完全了律法。”我們既是要效法那自崇高虛己,道成肉身的至尊者,豈會常以鄙夫的魯莽追求權勢呢?
  我出身自中產以下階層,回轉向神以先,總以社會流動為生命最高目的。假使我確實得着我所以為美善的名譽與尊榮,我的靈性仍是空虛;假使我與攀升社會金字塔一事無緣,我的生命意義則遭自我否定。古人說:“行行鄙夫志,悠悠固難量。”信主之後方明瞭,主內的“悠然”不是陶淵明式的心境恬適,而是以上主為憑依的全然交託。而今,我的生命在主的手裏,“只是我先前以為與我有益的,我現在因基督都當作有損的。不但如此,我也將萬事當作有損的,因我以認識我主基督耶穌為至寶。”
  是的!在主裏,我們的心柔順謙和。首句“死也堅強”於外邦基督徒而言是:死了即僵硬了;於主內卻宜解讀為:歸入靈的復活,肉身的死,得着堅不可摧的永生。眾裏尋剛強千百度,驀然回首,那柔和的質性就被安放在我們心中,更在我們的永生裏。

三.和緩圓轉的處世

  觀老子第八: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語意:德性優良則似水,水為人奉獻而不求私利,處在眾人以為惡的環境下而能自得,故近乎道。把任何地方看作良地,心似深淵包容萬物;對人以同理心,說話以信實;統馭群眾以智慧,處理事情以能耐,利用時間以合宜。它不爭,故無人能與之爭。

  何苦爭?何苦爭榮耀與尊嚴?不可干犯的是神,我於神的高度觀之是何等渺小呢?我既被外邦人看作世間的渣滓,人中的污穢,我何必強求尊嚴呢?主恩昊天罔極,我們尚且以不遵行主命冒犯祂;旁人待我,豈又不可以虧欠相待呢?但我總不能虧欠人,因為人有神的樣式,我敬重之。
  何苦爭?何苦爭權杖與冠冕?十架是榮耀,荊棘是冠冕!“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祕訣。”(腓立比書4:12)舊時王謝堂前雁豈能飛入天家?斷不能!因“駱駝穿過針的眼,比財主進神的國還容易呢!”
  何苦爭?何苦爭屬世報負?人被造的目的豈是完成自身的想望?“人的主要目的是甚麼?榮耀神,以神為樂,直到永遠。”(威斯敏斯德小要理問答)如是說。我定睛於上主,理解祂鑒察我心。願祂顧念祂使女的軟弱,理解祂使女始終傾向於屬世追求,主必領我歸轉,歸向祂的意旨中。

  郭店楚簡曰:“大一生水,水反輔大一,是以成天。”(混沌生水,水輔佐混沌,造就天地。)聖道對之曰: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受祂造而自甘墮落的人所以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人們藉着洗禮歸入聖子的死亡,在真道中復活,一舉一動應力求新生的樣式。
  愚見以為:在主裏,我們應懷持似水柔情,待人待己,謙卑於主前,已不負上主諄諄教誨的“泗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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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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