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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路那邊:運動與健康

于中旻

 

  有人情緒低沉,覺得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天色永遠不會再藍。實在不能超脫那憂鬱的低谷,他去向一位智者求教。那類似心理醫生的人,只說了簡單的一句話:“走過路那邊,去幫助需要的人。”他照樣去作。據說:此人果然變好了。肯行動,會心康體健,成為更好的人。
  耶穌為當世宗教人的問題,作出高明的診斷:“文士和法利賽人,坐在摩西的位上;凡他們所吩咐你們的,你們都要謹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能說不能行。他們把難擔的重擔,捆起來擱在別人的肩上;但自己一個指頭也不肯動。”(馬太福音23:1-4)那些人坐得太久,說到太多,卻嚴重的缺乏行:一個指頭也不肯動。實在說他們不是不能行,而是不肯行;讓別人去作。缺乏運動,損害健康。自然結果是人人成為他批評的對象:多作多錯,少作少錯,不作不錯!
  這樣,誰不願意作專業批評家?那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誤以為自己是重要的領袖,是設立律法的人;論斷別人,成為習慣,就產生一種類似“定律”:別人都不對,等於我對,永遠等於我對,我永遠對!所直接收穫的果子,是以消極態度看世界,以批評別人為發洩。
  當然,這比缺乏運動的結果危險得多,因為可能造成錯誤的邏輯,導致道德上的誤差:因為你可以從全世界的人,挑出億萬的毛病,無數的錯,但你仍然會一無是處,渾身是病。
  在不同的場合,一位律法師,起來試探耶穌。祂怎回答呢?耶穌對那自命敬虔的說:“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神;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路加福音10:25-28)全然不意外,這又是關於“行”的事。我們會想到,中國人的知行之辯。當然,“知難行易”是晚近的說法,指的是工藝上的;“知易行難”則是講品德上的事。其實,“知行合一”才是實際的真理:真知必然有行,行只是知的一部分。不是嗎?心智跟手腳並不是分開的,也不應該分開。現今講功利,重科技的世界,只要有心,有真信仰,以手賺得的錢,不要以手施捨為困難。耶穌講的“愛鄰舍”,就屬於這類。
  猶太人的律法師,自然知道“鄰舍”的意義:不是華人所說的“左鄰右舍”,也不是“四鄰”,也不是今代的“六鄰”,前後左右之外,加了上下二鄰;而是所有非外人的人,彷彿“同胞”,或“民胞物與”,包括不喜歡的人所有奴隸和牲畜,都有義務加以幫助或救濟。
  現在,有一個野行遇劫的事件。
  那行人從耶路撒冷往耶利哥去,途中遭強盜洗劫,不僅失去財物,連衣裳也被剝去,還給打得半死。有個祭司路過,看見他;剛講過一場精彩的冰冷純正教條,如果再加“七步成章”,甚至穿越山路的對面,動手指頭對傷患加以援手救助,似乎太過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從那邊過去了”。
  他前腳剛過,有一名利未人,是祭司的禮儀助理,同樣看見他,深諳少動手為妙原理,惟恐救助重傷者,有可能手到命除,沾染死人,成為不潔,照律法將會延誤“聖工”,吃不上祭物,那還了得!所以緊步祭司的後塵,亦步亦趨,“也照樣從那邊過去了”!
  接着登場的是個撒瑪利亞人,他們常遭篤信聖經的猶太人批評,歧視,認為他們血統不純,信仰不正,避之惟恐不及;但撒瑪利亞人看見他,卻沒有避忌受傷的人。三人行,同樣的“看見他”;只有那遭受歧視,鄙視,猶太人寧肯視而不見的外族人,“動了慈心”,冒同樣遭強盜洗劫的危險,受感也有動,從驢上下來,就自己所知,所能,所有的,不吝惜的動手加以救助,並且扶持傷者讓他騎驢,不免自己得徒步行山路,還應許為他代付客店養傷,和將來休養進補的一切費用;他根本就沒先考慮代價,所關心的,惟有對方的需要,和自己的責任。


好撒瑪利亞人
The Good Samaritan, 1852
by Eugène Delacroix, 1798–1863

  想想看,如果只有純正信仰,也有錢,有高明的醫術,有健驢,甚至有名牌汽車,只知道而缺乏愛心,卻想我走我的路,不肯舉步走過路那邊,會有甚麽不同的結果?
  照中國人傳統的說法:“知易行難”;新派人物的高調,則說:“知難行易”。到底哪箇對?事情應該分開來說。工藝方面是知難行易;品德方面是知易行難。不應該為立一家之言,而以偏概全。
  也許,真箇穿越馬路;或者“走過路那邊”,是取自耶穌回答律法師的話:今天有很多人,需要作那位撒瑪利亞人,他的指頭,不是專用來指點別人的過錯,是用來作事的;這個人不肯像在他以前的祭司和利未人,他肯行動,過到路那邊,關心受傷的路人(路加福音10:25-37)。
  耶穌並沒有稱那位仁心的路人為“好撒瑪利亞人”,這流行的名號,是後來的人給加的。也許,那撒瑪利亞人自己並不怎麼好,有不少的問題,也非沒有可能;不過,當關心別人的時候,眼到,心也到,手也到,走過路那邊,自己就變得好了。不問是誰,只知批評人,自己肯定是不會快樂。主的教導並沒有結束,還有不可缺少的一句:“你去照樣行吧!”今天,如果誰不良於行,就該接受耶穌的處方:“你去照樣行吧!”
  誰都需要經驗變得快樂,相信很多人願意,簡單的途徑是,少挑剔人家的錯誤,先察看是否自己醜惡形相的返照,還要願意用愛心幫助人。當你愛別人的時候,會覺得他變得更可愛,或許有一部分是你可愛的反映。你會快樂的發現奇妙的事蹟:運動帶來心康體健。醫治別人,使自己更健康!

(同載於聖經網 aboutbible.net 之“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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