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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節向上的勁竹

音凝

 

  窗外這一叢竹子,其實是生長在我樓下緊靠樓梯的地上,有不少竹枝都是由樓梯下面穿越樓梯扶手孔隙而生;我最怕竹的筍芽誤生在樓梯底下;筍芽抽起時,便會觸着樓梯板而折損了。
  每年七,八月份發芽的時候,我都會仔細觀察,一旦發現有竹筍錯生,便立刻小心導其傾向外側,以免被樓梯壓迫而受傷害。但有一年,我出外旅行,有一根竹子長起來碰到樓梯板,無法再向上伸展,只好向旁曲生,折了一個九十度的彎,向外橫出大約一尺半的左右,我回來看到它的委屈求生,心中十分不忍。
  鄭板橋有句:“好教直節青雲去,任爾時人仰面看”,但這樓梯下的竹子,卻能委曲求生,折節求全。這支竹子,雖折節權變,卻能在橫走一尺多之後,避開了木梯阻擋,立刻挺拔舉枝,奮力向上,筆挺地抬首昂揚,它雖暫時受到委屈,但環境卻無法奪其凌雲之志,冒起的高度並不輸於他枝,不禁又讓我肅然起敬。它能屈能伸的奮鬥精神,實在令人欽慕。板橋如能見到它的英姿,定當為畫為詩嘆詠之。

本文選自作者著作歲月沉香:小書齋作文習字敘。
台北:道聲出版社(10641台北市杭州南路二段15號,電話:(02)23938583)
(書介及出版資訊:https://shop.taosheng.com.tw/goods/content?c_id=&g_id=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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