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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遺憾

傅三川

 

  近年來,因為年紀漸長的緣故,我發覺自己對歷史特別有興趣,也比較喜歡回顧過往,尤其是愛用了“想當年”三個字。每當回憶往事,總是驚覺這條路原來是如此短暫,詫異歲月的流逝竟是如此快速,眨眼間已是數十年的光陰。我開始思索曾經做過的抉擇和做過的事情。在這當中,勾起了許多讓心靈倍感溫馨與喜悅的美好回憶。但同時,我也記起了一些遺憾─一些未能稱心如願和令我希望可以回頭改變的事情。

  其實,遺憾是人生在所難免的事。記得兩年前,澳洲一名照顧臨終病人的護士Bronnie Ware,她將多年來透過與病人的接觸,收集到病人離世前頓悟的記錄結集成書。在生命接近尾聲的時候,她會問病人:“你有甚麼遺憾嗎?”雖然答案因人而異,但她發現在所有的答案中,共同的主題一次又一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來。

  她結論,垂死病人的五大遺憾是:

  • 我希望當初有勇氣活出真正的我,而不是按着別人的期望去生活。
  • 我真希望自己不那麼拼命工作,錯過了享受孩子成長的樂趣,錯過了與愛人相處的機會。
  • 我希望有勇氣表達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而不是長期壓抑憤怒與消極的情緒。
  • 我希望能常與朋友保持聯繫。
  • 我希望能讓自己更快樂些,而不是掩飾,佯裝快樂,在人前堆起笑臉。

  無獨有偶,在日本,也有這樣一位年輕的臨終關懷護士大津秀一。他在親眼目睹,親耳聽到1000位患者的臨終遺憾後,寫下了臨終前會後悔的25件事一書。其中,“沒有注意身體健康”,“沒能談一場永存記憶的戀愛”,“沒有留下自己生存過的證據”,“沒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沒有實現夢想”,“沒有盡力幫助過別人”,“沒有享受過美食”,“沒有去想去的地方旅行”,“沒有對深愛的人說‘謝謝’”,“沒有考慮過身後事”,“沒有認清活着的意義”,“沒有信仰”等,都成為了“人生至悔”。

  香港的知名企業家,長江實業及和記黃埔主席李嘉誠認為,人生三大遺憾:不會選擇,不堅持選擇,不斷地選擇;人生三大陷阱:大意,輕信,貪婪;人生三大悲哀:遇良師不學,遇良友不交,遇良機不握。其中遺憾和悲哀是相關及可互換的。

  對我來說,這些都是難能可貴,且極具啟發性的人生經驗,可供人作參考。如要將遺憾降至最低的話,有人建議每天都像人生最後的一天生活。前蘋果掌門人喬布斯(Steven Jobs, 1955-2011)曾說:

“人生只有兩天,第一天與最後一天。”
“如果現在是你生命的最後一刻,你最大的遺憾是甚麼呢?”

人惟有在面臨人生終結時,才會靜下心去思考甚麼才是最真實?甚麼才是最重要?

“如果今天是你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還會想做今天要做的事嗎?”

很多曾經徘徊在死亡邊緣的人,在“死而復生”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變以往的生活方式。

  讓我建議防止遺憾的幾個方法。第一,珍惜現在,活在當下,不錯過當下的一分一秒。珍惜自己的伴侶和家人,友誼等。第二,把握機會。別等到一切已成追憶時才後悔。尤其是孝敬父母,“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感慨,不勝唏噓。第三,下決心學習選擇甚麼是生命中至重要的,讓自己能過一個積極的人生,並為永生做好安排。

  標竿人生Purpose Driven Life)的作者華理克(Rick Warren)說:

“心臟總有停止跳動的一天,那便是人物質生命存活的終止,人生在世的句號,但卻不是人的終局。人的肉體不外是靈魂的暫居之所。聖經上形容肉體是‘帳棚’,而將來的身體則被喻為‘房屋’…死亡不是終點站,而是進入永恆的中轉站,因此人要承擔在世上所做的一切後果…當明白,今生不是只有目前,而是為未來的永生作準備時,人的生活方式自然會有所改變,會開始按照永恆的準則來生活…很多以往認為十分重要的事,刹那間變得不值一顧了…我們會重視人際關係和品格超過財富,成就,甚至歡樂。”

“這是耶和華所定的日子;我們在其中要高興歡喜!”(詩篇1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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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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