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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盤之銘

田立柱

 

  湯盤是我們的商代成湯先生所使用的沐浴之器,據說此器已經不知何去,但是這器物的銘文卻被記憶下來,並且傳承至今,銘曰: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禮記.大學中,用這九個字作為詮釋其中意義鑰匙,更成為我們中華文化的重要基石之一,“康誥”有話道:“作新民”,詩經有話說:“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大有“一脈相承”的旨趣,今日細細品讀,心裏也不免幾多的激動,似乎“言簡意賅”的觸及人的心靈,給我們不少的振奮,用今天的話說解讀,或者可以理解為,有一日之生,即當有一日的更新,每日更新之時,既有日日更新之志向。似乎不僅僅是自省,更多的是告誡和勸勉的意思了,這“更新”的意識,自然不獨身體的潔淨,更是人們的心靈一番大功夫。

  希臘哲人謂:太陽每天都是新的,其本意大約是指,我們生活的空間和時間是變化的,並且具有永恆性,人的生命也自然也是在改變之中的,要使人的生命在變化中成為人生意義的顯示,人的內心世界可能要有一番的準備,而這些正好和湯盤之銘所道,有“異曲同工”之妙。我們面對的外部世界的不但變化,而這些變化令我們思考,也啟迪我們的心靈,因此我們必須有更新變化的預備,聖經也有話說,我們應該“心意更新而變化”,只有如此,才可以察驗何為上帝的旨意,反之如果缺少察驗,就沒辦法明白上帝的旨意了;而更新就是察驗的準備功夫。如果以一個舊的心態來衡量新的意義,自然尺寸不符,那不是時空出來的問題,而是我們對世界的變化缺少應有的準備,因此也極容易對時代的啟示失去把握的機會。

  讚美詩“助我進深歌”用我們信仰的語言來說明人們信仰的每日功夫,就是進深,每日更進深的自覺,其實來自於我們對上帝的信仰,以及這種信仰的追求。有了每日的進深,我們便具有與上帝的生命的連接,雖然我們可能會遇到許多生活中的困難和煩惱,但是卻因着每日的與上帝的關係,上帝成為我們每日的幫助及生命的帶領。正所謂:艱難試煉之中,效法基督的形狀,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基督徒,進深與更新似乎是一件事情的兩端,同時又互為彼此,相輔相成。基督徒的每日靈修功夫,通過禱告深思,在此中完成每日更新的功夫,也便有了自覺的靈修,這樣的自覺本質上就是生命的追求。缺少每日的祈禱深思,那就容易失去生命的長進,也就無法看到“異象”的光照,湯盤之銘只是古代的先賢之思,卻給我們不少的借鑒作用,使我們超越時空的來往於歷史的長河中,得心靈的清明。

  我聽說一個極富啟迪的故事:一位古稀的基督徒老人,每當禮拜之日,便請家人推去禮拜堂,幾乎“風雨不誤”,可是每次回來,並沒有甚麼可以告訴家人的,因為她的年紀老邁,家人也並不詰問甚麼,但是晚輩有少年不解緣由,追問她去禮拜時,聽到了甚麼道理,老人無語,陷於沉思之中。不久,她請家人取來漏勺,且用此取水以供她洗刷,家人笑,以為老人一時迷糊,但是她執意如此,無奈家人照此辦理,結果空空如也。於是她問家人,漏勺變化否,家人不解其義,答以無他,但她請各位仔細觀看,並且指出其中變化之處,原先漏勺裏的灰塵,已經沒有了,正如自己禮拜雖然沒有得到甚麼,卻讓自己的灰塵盡皆不在,豈不也是收穫?家人方曉得個中緣由如此,想來也有同樣的更新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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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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