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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

劉廣華

 

  雖然二月十四日是歐西的情人節(Valentine’s Day),但是近年來在我們僑居美國的華人當中也流行起來,甚至有些中國教會也跟隨世俗,熱烈的慶祝這個異教節日。他們這樣做,可能是在仿效洋人,隨從時髦,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節日的背景。這個節日本來是記念第三世紀一位偉大的教士名叫華倫泰(Saint Valentine),不是記念情人。教士生前很受人敬重,最後為真道而被殺,殉道的日子是二月十四日。後人為了記念他,就定了這天為華倫泰日。

  到了中世紀,歐洲人把這個日子和古希臘的 “潘神節”(Lupercalia, Feast of Pan) 合併, 改為慶祝情人的節期。古希臘人敬奉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公山羊的神明名叫“潘” (Pan)。根據希臘神話,“潘”是一個邪淫的神,曾經與天上許多女神交合,生了很多子孫,因此古希臘人敬奉“潘”為多子多孫之神和豐收之神。然而,保守的猶太教徒,天主教徒和基督教徒則不敢苟同,因為摩西五經 (利未記17:7) 嚴禁敬奉以公山羊為代表的邪淫神明或偶像。這也觸犯了十誡中的第二誡:不可拜偶像(參看出埃及記20:4-5)。

  我們華僑在美國居住久了,只知道在美國有情人節,而漸漸忘記了在我們中國也有情人節,俗稱 “乞巧節”。其實,美國情人節的故事,根本與情人無關。中國的情人節,倒是記念一對偉大的情人牛郎織女。時間是農曆七月七日,所以又叫做 “七夕”。牛郎織女只是一個神話,但是數千年來,我們中國民間都一直在傳講,最後傳講到很多花樣。讓筆者從另一個角度去講述這個感人的愛情故事罷。

  我們的祖先與古希臘民族的祖先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喜歡觀看天上的星宿,所以兩個古老民族都有許多神話。筆者相信,當我們的祖先觀看天上星宿的時候,在人間就發生了一件悲慘的愛情故事。男主角叫做牛郎;女主角叫做織女。他們自幼青梅竹馬,長大後,由摯友變成戀人。當他們向家長題出婚嫁的時候,都遭受雙方家長激烈的反對。原來牛郎的父母早死,由兄嫂養大,兄嫂要利用他來看牛,不希望他早日成家。織女的父母也早死,由祖母養大,祖母要利用她來織布,也希望她越遲結婚越好。後來他們兩人都為情自殺而死,後人為了記念他們,就把他們的愛情故事神化起來,說他們已經化作兩座星宿,一座叫做牽牛星,又叫做牛郎星,另一座叫做織女星。

  我們中國有一本最古老的詩集,叫做詩經,內容講述民間的故事和生活。其中有一首詩題到牛郎織女,詩曰:

“跂彼織女,終日七襄;雖則七襄,不成報章;睆彼牽牛,不以服箱。”

從這首詩看來,當時織女牛郎的故事還未被神化。到了周朝,古詩有一首描寫“七夕雙星”,說: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這首詩很清楚的證實,牛郎織女的故事已經被神化了。

  到了唐朝,大詩人白居易作“長恨歌”,描寫風流皇帝唐明皇與楊貴妃相戀的故事,特別把他們比作牛郎織女: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白居易是唐人,對唐代皇帝只能夠歌功頌德。事實上,那時的唐明皇已經六十一歲,而楊貴妃只有二十多歲。若用今天的話來說,這只是一個好色的老頭,憑着自己的財勢去佔有和玩弄一個貪慕虛榮的年輕女人,用她來滿足自己的情慾。他們如此庸俗,又怎能夠與純潔的牛郎織女相比呢?

  後來另一個偉大的唐代大詩人名叫杜牧,又寫了一首不朽名作,題為“秋夕”。詩云: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臥看”表示十分欣賞他們兩人的愛情故事。這首詩影響後人對牛郎織女的愛情更為崇敬。筆者還記得在童年時代,每年到了七夕,有許多姑姐,阿姨聚在一起,一邊吃糖果,一邊向天舉目,尋找牽牛織女星,彼此分享心事。雖然筆者那時還年幼,不知道她們在談甚麼,但是今天推想起來,她們肯定是在那裏分享自己的愛情故事和將來的夢想。筆者覺得,這樣慶祝情人節不是迷信,而是跟隨文化傳統,實在很有意義。

  今天,在美國的華僑社會裏面已經沒有人慶祝乞巧節了,不知道在遙遠的祖國,這個傳統有沒有被完全革除。聞說歐西的情人節倒在香港十分流行,在中國大陸也開始流行起來。與其慶祝一個洋人的情人節,為甚麼不把我們自己原有的情人節發揚光大呢?歐西的情人節只是強調互贈禮物,而我們中國的情人節卻是高舉真情。但願年輕的一代用心和用情去再思這個曾經流行了數千年的節日;更願天下有情男女終成眷屬,永遠都不需要喜鵲來造橋。


牛郎織女鵲橋相會
頤和園長廊彩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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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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