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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劉廣華

 

  1950年代,香港天才電影童星蕭芳芳灌了一張唱片,名叫“世上只有媽媽好”。她那天真無邪的聲音,很快就征服了每一個聽者的心靈。因為她唱出整個人類的心聲,世上真的只有媽媽好。母親是我們人類第一位撫育者,第一位保護者,和第一位老師。我們人類第一次所嘗到的愛,就是母愛。凡嘗過母愛的人,永遠都不會忘記母親的慈容愛影。母親對我們的影響是巨大的,永恆的。

  筆者是一個童年喪母的人,所以每年到了母親節,總是想起母親的偉大,和對筆者一生的影響。家慈在夏威夷出生,童年跟隨父母返回唐山。她不但受過一些西方教育,還帶着一些美國小孩的氣質。夏威夷不是山就是水,所以她從小對山和水就懷着深厚的感情。筆者童年的時候很喜歡游泳,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學會,筆者就記不清楚了。據親友說,筆者還未到兩歲,家慈就開始教筆者學游泳。記得家慈最喜歡爬山,當她第一次帶筆者爬香港有名的獅子山的時候,筆者有點害怕。她說﹕“華兒,你不用怕,媽在你前面為你開路。你緊緊的跟隨媽就是了。”當我們爬到獅子山背的時候,就坐下來休息。筆者滿以為休息過後就可以下山回家了,不料家慈又說﹕“我們還要繼續爬,我們要爬上獅子頭。”筆者舉目一看,怕死了,就說﹕“媽,我怕,我不爬,我要回家。”家慈說﹕“華兒,媽不是說過你不用怕嗎?我們不能夠半途而廢,我們一定要爬上獅子頭。這一回,你在前面,媽在後面。媽會告訴你怎樣爬,如果你跌倒,媽會在後面托住你。一,二,三,開始!”筆者說﹕“我不想在前面。媽,你在前面,我在後面。”家慈的臉突然嚴肅起來,說了一句筆者一生都不會忘記的話﹕“華兒,要爬到最高,你一定要走在前面,不能夠跟在人的後面。”最後,我們成功的爬上了獅子頭。

  有許多朋友來寒舍訪問之後,尤其是曾經留宿過的,都被好奇心驅使,向筆者發出一個問題﹕“你的家到處都是時鐘,你是不是一個時鐘收藏家呢?”當然不是。筆者喜愛時鐘,目的只是為了記念母親。當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日本人侵略香港的時候,筆者只有六歲。家慈把筆者送到鄉間,放在外婆家裏。外婆把筆者安置在一個古老大房間,筆者每天晚上睡覺都非常害怕,經常作惡夢。有一天,家慈從香港來看筆者,與筆者同睡一床。筆者說﹕“媽,我怕,你不要離開我。”家慈說﹕“華兒,媽一定要離開,但是會再來看你。你看看壁上的大時鐘!當媽離開的時候,你會覺得時鐘的聲音特別響亮。這好比媽在鼓勵你努力向前,不要害怕。你要記住媽的話。”從此,筆者每天晚上都對着那個大時鐘,渡過三年漫長的歲月。後來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家慈把筆者帶回香港。可是,不到三年,她就與世長辭了。從此筆者就愛上了時鐘,每天看見時鐘的時候,就好像看見母親的面孔,慈祥而帶着不屈不撓,永遠滴答滴答向前的精神。筆者就是這樣被時鐘鼓勵而長大的。


林肯母親
Nancy Hanks Lincoln

  母愛的偉大,非筆墨能夠形容,也非言語能夠述說。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偉人都是被母愛栽培出來的。美國有一句名言說﹕“在每一個成功的男人後面,都有一個女人。”(Behind every successful man, there is a woman.)這個女人是指他的妻子,前任美國大總統克林頓(Bill Clinton)就是一個天下皆知的好例子。但是,成功不一定是偉大。所以恕筆者稍為改一下﹕“在每一個偉大的男人後面,都有一個偉大的母親。”(Behind every great man, there is a great mother.)林肯就是其中一個。林肯生長在一個貧窮的家庭,七歲的時候,父親去世。因為沒有錢交學費,就停止上學。幸而他的母親知書識禮,親自教導,鼓勵他虛心學習,努力向前,如果自己不懂,就要去請教別人。從此林肯養成了好學的習慣,不管他在做工或休息,手裏都拿着一本書。林肯長大後,母親鼓勵他到外面去打天下,並經常對他說“失敗乃成功之母”,若跌倒了,就再站起來。結果林肯經過數次失敗,最後成為眾人所公認,美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總統。我們中國也有兩句家喻戶曉的成語,證明母愛的偉大。第一句是“孟母三遷”,結果在我們大中華歷史上出了一位偉大的學問家—孟子。第二句是“折箭教子”,結果在我們人類歷史上出了一位偉大的征服者—成吉思汗。

  聖經說,神愛我們,好像母親愛兒女一樣。神曾經對祂的選民以色列人說﹕“婦人焉能忘記她吃奶的嬰孩,不憐恤她所生的兒子?即或有忘記的,我卻不忘記你。看哪!我將你銘刻在我掌上;你的牆垣常在我眼前。”(以賽亞書49:15-16)古代沙漠民族喜歡把重要的事寫在掌上,用來提醒自己。但是神不是把有關我們的事寫在祂掌上,而是把我們整個人刻在祂的掌上。“刻”要付出流血的代價。可見神的愛偉大無比,長闊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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