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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古常青

余卓雄

 

  我們常說“時間飛逝”,“光陰如流”;實際上,時間既不會飛,光陰也不像流水。飛逝的,流動的,卻是我們自己。說“人生如朝露”,似更適合。
  時間究竟是甚麼?“千古”有多久?聖奧古斯汀也承認:“我心裏明白,但是無法表達。”

  數學權威和哲人的懷赫說:“想起時間,人不禁湧起感情上的澎湃,有無際的感覺,所謂智慧,至此頓形渺小。
  科學世界裏的時間又如何?我們只需列舉兩件事:“一是地球的始源估計有五億萬年,其次是一粒電子,在每秒鐘內顫動九億次以上,永不停止。人在其中的角色有甚麼作用呢?
  紐頓牧師解釋時間有三種:時鐘時間,心理時間,生理時間。六十分鐘為一小時是第一種。戀人互相忍耐等候的是第二種。生命與自然的新陳代謝是第三種。我想我們可以加上第四種形態,就把它叫做靈性時間。
  靈性時間有兩種反應,一是在動中覺察到靜,在宇宙中,萬物頓止,連自己也站着不動,是為以靜制動。然而這種靜,卻潛伏着無比的精神活力,又為以動制靜,因為要完結的,可以不完,那就是永恆的開端。
  另一種靈性時間的反應是,他們以為只有光陰如飛如流,自己長駐,不但浪費了今天,並且喪失了明天。他們在舊年中毫無把握,在新年中醉飲狂歡,實在有辱本身生存的意義。
  一心妄想“長駐”地上的人,又可分為兩類:一是總感覺到自己營營逐逐,忙碌之死。一是倚賴自己來日方長,應做的一延再延,不應做的反而一犯而再犯,正如英語說:“殺害”一些時間。實際上他們扼殺了自己。
  耶穌說:“你們哪一個能用思慮,使壽數多加一刻呢?”(馬太福音6:27)天地長留,時間永駐,人不能不走。“萬古常青”,不僅是精神上最美妙的境界,且是靈魂最後的歸宿。
  你有時間嗎?有時間的,就有生命。
  可是你怎樣善用你的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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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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