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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心史揭開新的一頁

謝錫命

 

  在史學中,可稱為“心史”的,是指那些展露心靈世界的歷史性著述。一般說來,史書無論是用紀傳體或編年體寫,均以敘述人物事件為主,以提供“翔實”史料為貴。然人們又期望有一種透視的能力,窺測歷史中看不見的層面,即隱蔽的心靈王國。當代西方發展了一種叫“心態史學”,認為“個人的心態”,包括了整個時代“集體的心態”成分;研究一個重要歷史人物或群體的“心理”,“性格”,“欲望”,“價值觀”,可以發現歷史活動的因果變化。
  在中國古典文學中,有一本名叫所南心史的書。據傳,其作者乃宋末元初之遺民,文士鄭思肖(1214-1318。字憶翁,號所南。其名與字號,皆宋亡後所改,寓有不忘宋室之意)。他將其痛詆異族,哀訴亡國之痛的詩文,密藏鐵匣,丟進蘇州一口井底。經過三百餘年的浸漬,於明末浚井時為人發現,竟然紙墨如故,清晰可認。一時之間,爭相刻印,洛陽紙貴;為之作序跋,題詠,品評者亦甚眾。適值滿清覬覦中原,民族矛盾日漸激化之際,這本富於傳奇性的鐵函(又稱井中)心史,在明末激起一股抗清禦侮的愛國熱情。現代史學家顧頡剛(1893-1980)抗日時期也寫過一篇題為“鄭思肖心史孤忠”的文章,激勵民族抗戰的決心,亦可視為其影響的餘波。
  對於鄭思肖之“心史”,我們還得分析這位長歌當哭者的言行心態,才能全面瞭解其內心世界。據說,他隻身隱居,坐必南向;歲時伏臘,便孤影獨行,到郊野面南哭拜;一聽到元人話語,即掩耳疾避;逝世前,囑人為之立牌位曰“大宋不忠不孝鄭思肖”,自判其罪為“不忠可誅,不孝可斬”。可見他的心靈帶着沉重的枷鎖,到了自慚自責,自賤自戕的極痛苦狀態,是時代及個人的局限與悲哀。他的“心史”,雖受到一些史學家的贊嘆,但他悲痛欲絕的思想情懷,不能給人盼望。
  文學史上還有不少詠志,直抒胸臆的作品,一定程度上反映時代的“心聲”。但文人大都難免“心畫心聲總失真”的弊病,必有難言之隱衷,矯飾,掩蓋之處。聖經啟示的那位神說:人“在自己眼中看為清潔”,耶和華卻要“衡量人心”(箴言16:2)。祂指出人驕傲自矜:“吃蜜過多是不好的;考究自己的榮耀也是可厭的。”(箴言25:27)
  其實人人都有各自的“心史”,不管有沒有發表出來。若把全人類的“心史”如實地和盤托出,勢必使人自慚形穢!那位“鑒察人心,試驗人肺俯”(耶利米書17:10)的神,完全“知道人心裏所存的”(約翰福音2:25),“沒有一樣在祂面前不顯然”,“都是赤露敞開”(希伯來書4:13)。祂說:“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誰能識透呢?”(耶利米書17:9)這話一點沒有冤屈我們,不必看每天大量發生的作奸犯科的罪惡,只要看看嫉妒,欺詐,苦毒,咒詛,憤恨…時常充塞人們的心胸,便知道:我們的心跡,印滿罪惡的污痕;我們的心曲,沒有美好的樂章。我們不能不對造我們,無比聖潔的神說:“你責備我的時候顯為公義;判斷我的時候顯為清正”(詩篇51:4)
   “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箴言4:23)。二十一世紀這個後現代時代,人類正吃“噁心”生出的“惡果”。現代人不是更快樂了,恰恰相反,是更加空虛,苦悶,絕望。人類的“心史”,若不揭開新的一頁,我們將每日寫着同樣污穢,灰暗,沒有盼望的舊章。
  我們必須揭開“心史”新的一頁!那新的一頁是人“與神和好”的一頁(羅馬書5:10);有“得救的盼望”的一頁(帖撒羅尼迦前書5:8);心田得着“生命泉的水”灌溉的一頁(啟示錄21:6);人從此擺脫憂愁,絕望,在黑暗的“夜間”也能“歌唱”的一頁(約伯記35:10)!
  聖經是神所默示。它真實地記載着人類始祖,特別是以色列民族從先祖以來的“心史”。這是神帶領管教下,一個民族走向得救之道的“心路歷程”。照神拯救全人類的計劃部署,以色列民在三個方面較諸世界各民族為“先”:領受神賜的福音為“先”(羅馬書1:16);因惡受懲為“先”(羅馬書2:9);行善受賞為“先”(羅馬書2:10)。“鼎為煉銀,爐為煉金;惟有耶和華熬煉人心”(箴言17:3),神千百年日夜磨煉這個民族。以色列民因拜偶像而受嚴懲,多次被擄,“在天下萬國中拋來拋去”(耶利米書15:4)。以色列歷史有多麼嚴峻曲折,以色列民族的心靈,也同樣有多麼豐富而深廣,有順服耶和華時的喜樂和福氣,也有叛逆祂而來的悲哀與苦難;他們至今仍在神的引領下,在最終認識,接受耶穌基督為救主的道路上,艱辛地跋涉向前…這個民族反映在聖經裏的“心史”,無疑是全人類共同的寶貴財產,是各民族共同的“心鏡”,照透自己的心靈,也照出自己的出路,因前面所說以色列民三個為“先”,那麼,其他民族乃三個為“後”。只要我們願意悔改,我們的心也必發出以色列詩人同樣的呼聲:

“神啊,求你為我造清潔的心,使我裏面重新有正直的靈”!(詩篇51:10)

  我們中華民族自古早已有關“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左傳)的人生教導,並為此發展了一整套修心養性,自我完善的學說,理論,歷代相傳,作為維繫人心,穩定社會之需。它們起過一定的勸善懲惡作用,但這些不管在那個歷史時期,都不能挽救道德沉淪的頹勢。對孔孟之“心性學”,程朱“理學”,陸(陸九淵,1139-1192)王(王守仁,1472-1528)“心學”,當代學者們對其相互關係與相異之處,做了大量研究,但可惜大都忽略它們共同的錯誤,即都是以心修心。如陸九淵說:“吾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吾心”(象山全集卷三十六)。王陽明更進一步,認為“人心”就是本體,有無窮的主觀能動性,“至善之在吾心,而不假於外求”,只要把自己的“良知”發揮出來,“擴充到底”,人人都可成聖,實現人與“天地萬物為一體”,“天下一家”的政治理想(大學問)。然而,現實證實了聖經的話:“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羅馬書3:23)。罪把我們的心腐蝕了,若以心修心,則無異於以人心作鏡去照人心,以人心作藥去醫人心的病,好像一個人拔着自己的頭髮要離開地球一樣。從孔孟,程朱到陸王,都是走在以心修心的死胡同裏,我們豈可繼續走下去?
  人不能靠自己揭開心史新的一頁,我們必須信靠造我們的“萬靈的父”(希伯來書12:9),和祂的獨生子耶穌。聖經說:“末後的亞當成了叫人活的靈”(哥林多前書15:45),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就是經文所指“末後的亞當”。“基督的靈”就是“神的靈”(羅馬書8:9),祂住在人心裏,能使人的“靈魂蘇醒”,引導人“走義路”(詩篇第23篇);使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約翰福音10:10),我們的心自然奏響新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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