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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新年兩三事

余卓雄

 

新年做新人

  新春的對聯,是節日的一景,大紅紙上精心寫着黑墨大字,墨香可聞。春聯的內容,有抄錄古時名作的,有反映時代心聲的,有勉勵心志的,如“新年做新人,舊歲除舊習”,雖不是文學佳作,但比較起僅對平安康樂的憧憬,不如自我檢討做個新人,更為實際。
   春聯的來源,有很多說法,四十六年前為我和馬惠英在香港證婚的老牧師李貞明良師,是個國學專家,詩詞,書法均佳,他對春聯來源,有獨到的考據。
   他說,當年猶太人逃避宗教迫害,落藉中原,仍恪守各種節期,其中有逾越節,各家要殺一隻羔羊。把血塗在左右門框上和門楣上,作為記號。起源是當晚耶和華上帝要巡行埃及,擊殺埃及地上一切頭生的,無論是人或是牲畜,都擊殺無赦。這一閃電行動,是用以懲罰埃及法老奴役猶太人,不許他們離境,投奔自由。唯有那些有血塗上的房屋,可以幸免災難,是為逾越節,有越過的意思。
   這塗血的傳統,在中國漸漸變為紅紙條,上面寫上詩句。聖經舊約的箴言,就是這種對聯的格式,後來中國人把對聯文學發揚光大,成為我國國粹之一,這也是一件饒有意義和趣味的事情。至於它們有多少真實性,歷史學者還沒有更多的發現。
   好像我走過得勝橋,停下來問橋頭一個小書屋的老板,有關橋的故事,他說:“清吳三桂曾是此地守將,當日平亂凱旋,經過此橋,橋本是木的,人稱為得勝橋。”
   我心裏有點疑惑,就問他:“是不是另有一說,滇蔡鍔將軍率兵過此橋,聲討袁世凱,破碎了他的皇帝夢,是為得勝橋?”他笑道:“有何不可?總之,得勝就是。”
   我同意。得勝的人生,一定經過許多奮鬥。春聯上的工整佳句,要把它們引進人生的現實。“新年做新人,舊歲除舊習”,那才是最穩妥的快樂納福之道。

 

有福的聲音

  昆明市基督教會錫安堂,由年初一到初三,每日都有一堂新春培靈禮拜,勉勵信徒重新與上帝立約,不但做個忠誠的信徒,更要做一個文明的中國人。
   我去參加初一那天的聚會,到會時,千餘人的禮拜堂,差不多都已坐滿,會中男的比平時主日多出兩三倍,想是因為春節放假的原因。
   會眾唱:“萬福泉源歌”,詞云:“我的一生有主引導,時時刻刻蒙主恩;只求上帝永不離我,直到進入天國門。”
   經文選讀詩篇第九十首,是神人摩西的祈禱:

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們的居所,
諸天未曾生出,地與世界你未曾造成,
從亙古到永遠,你是上帝…

   馬立言長老證道,他說:“在新春人人都有福,基督教則有福音,甚麼是福音?福音就是有福的聲音!”真是合時的宣召,解釋得簡明有力,一矢中的。那麼這有福的聲音說了些甚麼話?我在想。
   馬太福音第五章記載:耶穌看見許多人跟着祂,就來到一個山坡上,教訓他們說:

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
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
饑渴慕義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飽足;
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上帝;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上帝的兒子;
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以上福氣,稱為“八福”,與世人追求的,顯然不同;我觀看會眾的臉上,都帶着天使的容光,他們的眼睛閃耀着希望,在他們的心坎深處,都擁有一個有福的天國,那塊平安的土地,非邪魔與罪惡所能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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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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