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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言道,乃常道

謝錫命

 

  詩話類編載有一則趣事,言某文士得村人送枇杷果,贈帖誤書為“琵琶”,於是與友人戲言間,你一言我一句地並作一詩:

琵琶不是這枇杷,只為當年識字差,
若使琵琶能結果,滿城蕭管盡開花。

  這雖是諧笑話,但提出“名”與“實”的對應關係,卻是個極嚴肅問題。孔子主張“正名”,“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世上“名”不符“實”的事很多,在中國思想史,哲學史裏,爭議最多,說得很玄,很虛,與“實”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名”,就是─“道”。


老子畫像

  古代傑出的思想家,哲學家老子(約公元前570-470),他用韻文形式,寫成了五千言的道德經,以隱世智者的聰睿,在“滔滔者天下皆是”的動盪時代,獨自向宇宙的本源深思探索,第一個有系統地討論“道”這一天地間的奧秘,在整個人類思想史中,無疑是難能可貴的拓荒者。
  老子說:“道可道,非常道。”後人對這句話,作了各種不同解釋。或說:“道是可以說的,(但它是那麼深隱幽冥),用語言表達,卻不就是那永恆的道了。”又或說:“道可以這樣說明:道是非常的,不是永遠一成不變的。”
  何以產生歧義?因老子給道下的定義,本來就捉摸不透。他說:太初有道,有一個混沌的“甚麼”(?),先天地存在,無聲音,沒形體,獨立不改,我不知其名,姑且稱為“道”;又說:這道非耳目感觸能知,“惚兮恍兮”,總有那麼一個“物”存在,那是信實的。
  正因為如此,唯物論者,根據老子說“道法自然”(道的法則來於自然),稱他為中國樸素唯物主義的始祖;唯心論者,又根據他說“有生於無”,視他為古代唯心主義哲學大師。道學,尊他為這門學說的奠基人;道教,又將他神化,奉之為教祖,“太上老君”。歷代儒,釋,道都從他的理念各取所需,吸納思想營養。老子的“道”,沒有真道所應具備的獨一性,明確性與純潔性。
  老子雖睿智過人,但人豈能窮盡聖經那位至高者無窮的智慧!祂“獨自鋪張諸天,鋪開大地”,那時“誰與我〔神〕同在呢?”(以賽亞書44:24)造物主奇偉的創造,考問世人,人怎能答其萬一?比老子晚生一百年,希臘哲學家柏拉圖的老師蘇格拉底,說了一句中肯的話:人的知識是甚麼呢?就是“自知自己無知”。對永恆的“道”,人必須自知自己無知,正如聖經說:“深哉!神豐富的智慧和知識,祂的判斷,何其難測!祂的蹤跡,何其難尋!”(羅馬書11:33)老子的“道”雖然充滿辯證法,不乏“無為而無不為”之類的哲人妙語,但屬“琵琶不是這枇杷”,決非生命之道。
  儒學務實,講經世致用,從社會需要出發,也重視“道”,所謂“朝聞道夕死可也”(孔子語)。所言道包括倫理道德,修心養性,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也包括對宇宙本體,“天人合一”的探索。至今在不少中國人眼中,儒學仍是“民族的魂”。“五四”以來,革命的暴風雨,西方文化的浸染影響,儒學受到了排擠,甚至遭到否定一切的“批判”。對儒學應怎樣看?聖經那位神要藉着祂的話語作出最後的公正的評價。一切人類文明帶來的進步,福祉是祂所賜;一切文化中的愚昧,落後,醜惡,是人的罪性的反映,是祂所不喜悅,所絕不容許的,因為妨礙人得拯救。“祂是耶和華我們的神,全地都有祂的判斷。”(詩篇105:7)。“神是公義的審判者”(詩篇7:11)我們有甚麼值得自戀的文化驕傲,文化情結放不下解不開,以致情願拋棄唯一能拯救我們的永生神的真道呢?
  儒家“道可道”,各道其道,“道”了幾千年,這些東西成了人的“因襲重擔”(魯迅語),我們不必一一細說,只要看看儒家的“道統”論,就足已證明它不是使人得生命的道。
  唐朝大文學家韓愈(768-824)首倡“道統”論。他在原道中指出:道統就是堯傳給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孟子。孟子死,“不得其傳焉”。說“道統”自孟子後中斷了一千年,言下之意,他自己是道統的復興者。
  到了宋朝,程頤(1033-1107),程顥(1032-1085),朱熹(1130-1200)三位哲學家建立“程朱理學”,提出“理”為萬物的本體。顥自稱“吾學雖有所授受,天理二字卻是自家體貼出來”(上蔡語錄卷上)。即是說,其學說是自己想出來的。他們道統觀認為,孟軻之後,道統失傳了,直到程顥才恢復過來(見程頤為程顥作的墓表)。把韓愈的“冠冕”摘下,封給程顥,道統的中斷,又添二百餘年。
  他們的學說是建立在四書五經這些人寫的“經典”權威著作上;其傳道譜系是根據誰解釋才有合法性,權威性。由此看來,“道統”即“人統”,“學統”。聖經說:“主〔耶和華〕知道智慧人的意念是虛妄的。”(哥林多前書3:20)他們雖探討“天理”,但不可能懂“天理”;所提倡的“正人心”,“存天理,去人慾”的論理教化,勸人為善的實際作用不大,反成了封建統治者利用來作為維護統治的工具。清康熙皇帝說:“萬世道統之傳,即萬世治統之所系也。”(四書解義序)由此觀之,所謂道統論,歸根到底是為“政統”服務的。
  儒學之“道統”既是“人統”,“學統”,“政統”,顯然不是永恆之“道”。神的“道”是“用祂權能的命令托住萬有”(希伯來書1:3),“萬有都是本於祂,依靠祂,歸於祂。”(羅馬書11:36)是永遠不會中斷的!是拯救人類的。儒家的“道”同樣是“琵琶不是這枇杷”,名與實相悖。
  老子也好,儒家也好,都是人憑自己的智慧尋“道”,只能是踏破鐵蹄無覓處。
  然而,兩千年前,比老子後五百年左右,使徒約翰(耶穌的十二位門徒之一),藉着神的默示,明白主耶穌就是“道”,他當時是何等歡呼雀躍!在其約翰壹書一開頭就說:那“從起初原有的生命之道〔耶穌〕”,已為“我們所聽見,所看見,親眼看過,親手摸過…”。老子當年冥思苦想,“惚兮恍兮”地沉吟不絕,五百年後在地球的另一角─以色列,約翰興高采烈,滿懷信心,清清楚楚地(甚至高興得喋喋不休)向全人類宣告這個極大的喜訊!
  神為使世人真正認識祂,以諸般的智慧,藉着祂默示的聖經和獨生子耶穌向人類啟示自己,直接顯示給他們看。過去人說“道”,只能是“非常道”;現在神直接顯現,“道”自己言“道”,使我們真正瞭解永恆之道。人說的“道”與聖經所說的“道”,其主要區別在於:
  聖經說:“道〔耶穌〕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約翰福音1:14)又說:“凡靈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出於神的”;“凡靈不認耶穌,就不是出於神”(約翰壹書4:2,3)。古今人們所說的“道”,都沒有這特質,所以不是出於神,不是真道。
  聖經說:這“道”是“生命之道”,與我們生命得救息息相關。主耶穌“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書2:8)祂代贖了世人的罪,人只要“心裏相信,就可以稱義;口裏承認,就可以得救。”(羅馬書10:10)古今人所說的“道”,只是高高在上的“天帝”,或是神化了的“大自然”,沒有十字架的大愛,沒有恩典,沒有真理;老子所講的“天道”,更是不仁不義無善無惡(“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意指草做的狗)。
  聖經說:“神的道是活潑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劍更快,甚至魂與靈,骨節與骨髓,都能刺入剖開,連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希伯來書4:12)耶穌說:“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約翰福音6:63)靠神賜聖靈的力量,能改變人的惡行,除去心中的污穢,以至成“新造的人”(哥林多後書5:17)。儒道的“內聖外王”,靠的是人自己內心意志的力量,努力“修身”,以至向外—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些教導,不無勸善戒惡的作用,但人類道德之每下愈況,已證明它不是活潑有生命的“道”,恰恰相反,隨着物質欲氾濫,顯得更加蒼白無力了,清小說儒林外史裏的假道學便是明證。現在的“新內聖外王”論,意欲依靠西學,激活儒學,成為二十一世紀世界之光,創造“天人合一”的宇宙“新人”,否定只有耶穌寶血才能洗清人的罪這一條唯一得救之路,是切切行不通的。
  聖經還說:這“道”是歷史作見證,有永遠榮耀的:“大哉!敬虔的奧秘,無人不以為然,就是神在肉身顯現,被聖靈稱義,被天使看見,被傳於外邦,被世人信服,被接在榮耀裏。”(提摩太前書3:16)這見證包括以色列民族的歷史,世界各民族的歷史,以及過去,現在生命起了變化的千千萬萬的“見證人”,所有這些見證,“如同雲彩圍着我們”(希伯來書12:1)!在約一千五百年內,由四十多位不同時代,不同身分的作者,在神的默示下寫成的聖經,也為耶穌作見證(約翰福音5:39)。中華文化作為世界古代文明的分支,毫無疑問,有其光輝的一面。但她只是人的智慧結晶,不是來自造物主的救贖真理。好像蠟燭雖有光,但不是那太陽的光,在後者的無限光輝裏,它必黯然失色。耶穌在世上時曾說:“我是世界的光”(約翰福音8:12);這光不是自然之光,而是“生命的光”(約翰福音8:12);“生命在祂〔耶穌〕裏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約翰福音1:4)。這光不僅照耀以色列民族,同樣是屬於全人類的。因為聖經說:耶穌為罪人死了,又“從死裏復活”“要首先把光明的道,傳給百姓和外邦人〔即以色列以外之世界各民族〕。”(使徒行傳26:23)

  “請君莫奏前朝曲”(唐.劉禹錫“雜曲歌辭.楊柳枝”)。現在是福音向世界普傳的時代,我們再不要抱殘守舊。相反,要回轉歸向真道,歸向耶穌。願福音傳遍全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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