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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的腳印(九)

死海卷軸與愛色尼教派

殷穎

 

  死海之聞名於世,多半是因死海卷軸的出現,而死海卷軸在現代宗教與學術上的貢獻至鉅,因此庫穆蘭谷,也就成為觀光者必到之處了。庫穆蘭谷在荒涼的猶大曠野裏,顯得深邃而孤絕;在石岩的峭壁上,有一處處的黑洞,那即是發現死海卷軸的兩千年的秘窟。

  1947年,一位阿拉伯牧人,在死海西岸尋找一隻迷失的山羊時,發現了有名的死海卷軸,這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發現。

  一位名叫穆罕默德.艾迪的牧羊人,當他正在四處尋找一隻迷失的山羊時,隨手丟了一塊石頭到山丘上的窟窿裏,竟傳出器物破碎聲,他以為洞窟裏住着精靈鬼怪,嚇得掉頭就跑。

  隔天他找來堂兄壯膽,一起進入洞穴,他們找到了八個罈子,有幾個罈子上面仍有蓋子,他們很高興地帶出洞穴,希望能在罈子裏面發現黃金,但結果使他們大失所望,他們只發現了七捆皮革,上面寫着他們完全看不懂的字。

  有一天,那位牧羊人帶着他奇怪的發現物,去找一位名叫哈里.康多的敘利亞基督徒,哈里康多買下那些卷軸,並帶了其中四卷去給駐耶路撒冷的大主教看,大主教認出那四捆卷軸,是以古老的希伯來文書寫的,立刻買下那四捆卷軸。

   

 


刻在銅片上的殘軸

  1949年,大主教認定那些卷軸有極高的價值,就將那些卷軸帶去美國,以二十五萬美元之價,賣給雨果亞丁教授。亞丁教授又將那些卷軸帶回以色列,亞丁的父親蘇凱尼克教授亦在伯利恆以高價購得另外三捆卷軸。目前那些卷軸均存於耶京的聖書博物院。死海卷軸中最著名的是寬一呎,長二十四呎的以賽亞書。

  後來以色列及世界各地的考古學家及聖經學者,更確定了死海卷軸的價值。他們着手挖掘死海西岸,在三十幾個洞穴裏,發現了九百多塊卷軸殘片,在第四號洞穴裏,找出最多原稿。大部分的經典都是寫在皮革及紙草上,只有兩卷刻在銅片上。

  根據約瑟夫及皮里紐的判斷,死海卷軸的作者是愛色尼人,而愛色尼人是居於庫穆蘭的一個教派。

  哈斯摩尼時期的宗教混亂,不僅導致撒都該人(政治領袖)與法利賽人(宗教領袖)間極大的內訌,同時也造成希臘人與傳統猶太人之間的裂痕。此外,由國內的團體還可分出許多較小的集團與教派。小教派中的一支,因在死海以北,庫穆蘭遺址附近的洞穴發現了許多有關文件,而稱著於世。

 

 

  此派的信奉者,只知其創立人稱為:公義導師或公義之主。他曾與“邪惡的祭司”爭戰,以致為其處死。跟隨他的人退守至“大馬色”─我們不知道這裏所說的“大馬色”是指真正的城市,或是沙漠中避難所的象徵。無論如何,此派定居於庫穆蘭,直至主後68年,猶太人第一次叛變時,遭毀滅為止。有一段時期,此地渺無人煙,但待風波平息後,原先居住在庫穆蘭的人馬,再度定居於此。
  在庫穆蘭附近的洞穴中,曾發現數百塊蒲紙殘編,包括在第一號洞穴內首次尋獲的七捆卷軸。由於1947年這些文件的發現,此派及其活動,才引起學術界的注意。文件之一,即一般所說的“撒督文件”(大馬色文件),聞名已數代之久。1896至1897年,在開羅以斯拉會堂,舊約經卷儲藏室曾尋獲其抄本,可是,唯獨在庫穆蘭搜得的,能貫串前後文。

  由這些文件中,我們可以了解一個由祭司,利未人與平信徒所領導的組織嚴密的宗教社會。祭司的地位來自撒督之家─大衛時代的祭司家。死海教派唾棄哈斯摩尼王朝的“新貴”祭司們,也同樣否認耶路撒冷的聖殿,期待未來必有一更潔淨的殿宇。

  他們採用一套和其餘猶太人系統迥異的曆法,將自己與別人永遠隔開;別人工作時,他們守聖日,別人守聖日時;他們卻在工作。構成此團體的主要成員,必須經過一段時期的考驗,並將財物交與監督掌管。男性成員共同用餐,並按階級高下入座;但是座位的次序,每年均會調整。

  由文件的記載,可窺知此團體的教義,他們相信自己是“上帝的選民”,凡未被揀選者必定永遠滅亡。至於揀選與否,是上帝早已預定的,不能輕予變更。他們也深信世界的末日近了;其著作中包括一書卷,描述光明之子(此派的人)與黑暗之子的戰爭,結局自然是光明獲勝。究竟這卷戰爭手冊是代表為作戰而實施的訓練,或僅是出於啟示的玄思,仍在爭論中。為符合此派崇高的教義,他們特別強調聖經中滿足其心靈需求的經卷。諸如以賽亞書,詩篇和小先知書等。無論如何,他們總是徵諸當代的事件,來闡釋這些經文的涵意。由於注解中的暗喻甚隱蔽,使現代的學者無法澄清其歷史背景。

  “感恩詩”為此派的文件之一,係其成員著作的集成;詩中的教義,採用正統聖詩的語體。此外,這些文件包括了兩卷銅卷軸,卷軸中列有傳說中隱藏在耶路撒冷附近,猶太沙漠與其餘各處的寶藏。卷軸中所說的寶藏究竟是指真正的寶藏,抑或出於幻想至今仍在臆測中。

  關於此派興起的歷史背景,異常模糊。庫穆蘭的挖掘,證實在約翰許爾堪時代(主前135至104年),已經有移民了。顯然,此派和國內其餘的人分離,是在哈斯摩尼時期。“邪惡的祭司”可能影射西門或其子約翰(前者可能性較大),或許是大祭司階層與當時的政權,驅使庫穆蘭教派自世俗隱遁。這樣直至希律時代,他因客居異地,自然關懷與自己處境相同的人,鼓勵他們定居於耶路撒冷。他們似乎於希律之子亞基老在位(主前4年至主後6年)時,重返庫穆蘭,留駐於此“敬虔的要塞”中,直至為羅馬人所毀,這些羅馬人自然無法區分猶太人的各種派別。

  至於庫穆蘭教派即為愛色尼派的看法,多少已為大家所認可,約瑟夫與皮里紐的著作中皆陳述了此種觀點,雖然他們的解釋並不儘符我們對此派的了解。庫穆蘭派的成員與愛色尼派相同,似曾參與對抗羅馬人的戰役,因在奮銳黨人安營於馬撒大的遺址中,發現了他們著作的殘篇。

  庫穆蘭派與早期基督教的關連,並不明顯。新約的片斷與某些庫穆蘭經文,文句上有些雷同。最審慎的看法,是將這兩種宗教運動,視為主前一世紀末,掀起猶太國內全面騷動的部分浪潮。

  1956至1961年,由此派的中心庫穆蘭,掘出不少遺物。包括一所主要的建築物,原為正方形的設計,西北角兀立着一座堅塔。長方形的房間圍繞着中央的庭院,其中一間已被鑑定為會議室;沿着四壁,擺置着長几。一間書房,文士在此抄錄聖經和此派著作的經文。此外,尚有廚房和別的房間。一所大餐廳附設在這些建築的南面,鄰近有一間陶瓷工廠和儲藏室。更進一步的擴建,則包括一個圍着欄柵的牧羊場。

  庫穆蘭位於毗鄰耶利哥的沙漠,用水則來自穿越附近山澗的水道。廢墟中包括八個池子,大多為長方形,並設有階梯。充裕的用水,主要為應付此派儀式對經常沐浴的需求。其中一個池子,可以清楚看見地震的遺痕,大約發生於主後31年。廢墟四周更發現了許多洞穴,其中不少均藏有卷軸的殘編,其餘的家居之所。在這間庫穆蘭的修院外,有一所營地,顯示並非所有的成員皆住於要塞內。鄰近地帶,還發現了一千個此派成員的簡陋墓穴。


庫穆蘭廢墟鳥瞰

  我們在蒼茫的暮色中,走訪了這座廢墟,當我們的足跡踏過這死寂的庫穆蘭時,對這些遁世靜修的清教徒們,不禁泛起無比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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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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