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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淚水洗去憂鬱

殷穎

 

  最近幾個月,自然災害頻仍:南亞世紀大海嘯,各種大颱風,颶風,在全世界肆虐,動輒死亡人數以數萬計。全世界貧困地區嗷嗷待哺者,更不知為數多少;據統計,非洲每三秒鐘,便有一個嬰兒死於饑饉。這些悽慘的畫面與血淋淋的事實,似乎已將人們的感官轟得麻木了;當訊息傳入耳目,人們無動於衷,好像事不關己;只要這些災難現象未出現眼前,便可照常吃喝,嫁娶,生產,娛樂。
  但另一種現象,卻不聲不響地,悄悄向人們逼近,像烏雲般漫天匝地的將你籠罩,那便是新世紀的憂鬱症。當你發現它時,你已成了受害者,而無法藏躲了。憂鬱症已席捲了許多我們意想不到的人,而且吞噬了不少寶貴的性命。
  憂鬱症來襲時無聲無息,起初不易察覺,當你感到不妙,回過神來要提防時,你早已着了道兒,無力回天。我去年到台北時,得知一位牧師朋友也患了憂鬱症,讓我十分驚訝。後來又接到一位世姪女的電話,告訴我她父親新患憂鬱症,不思飲食,體重驟減十餘公斤,言下頗為危殆,立即致電問候,探究原委,深刻警覺此症的嚴重性。
  不久前台北一知名藝人,因憂鬱症上吊身亡,使社會紛擾了許久。後來北美一位著作日本南京大屠殺的知名作家張純如,正值盛年,也因憂鬱症侵擾舉槍自殺。尤令人錯愕難解者,台北有一位專門診治憂鬱症的精神科名醫陳國華,曾協助不少藝人脫離此症,但日前他自己卻因憂鬱症而燒炭自殺,死亡時桌上還放着開給自己服用的抗憂鬱藥。最讓人意外的,是一個已製播了數十年的,家喻戶曉的宗教廣播節目,以啟導人走出憂谷而稱著,曾讓多少人揮別了憂鬱,近日竟傳出,該節目之製作人也因患憂鬱症,而使該節目不得不停播了。
  讓我們翻開詩篇第四十二篇與四十三篇,聽一聽一位憂鬱症患者的痛苦心聲:

我晝夜以眼淚當飲食;人不住的對我說,你的神在哪裏呢?…
我的心極其悲傷。
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裏面煩躁?…
我要對神我的磐石說:你為何忘記我呢?
我為何因仇敵的欺壓時常哀痛呢?
我的敵人辱罵我,好像打碎我的骨頭,
不住地對我說:你的神在哪裏呢?…
神啊,求你伸我的冤,向不虔誠的國,為我辨屈;
求你救我脫離詭詐不義的人。
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裏面煩躁?

  當我們讀了這兩篇可拉後裔的訓誨詩,一名頹廢沮喪的憂鬱症患者,便出現在我們眼前了。詩人道盡了他心中的沉哀,也坦述了自己信心的軟弱,且瀕臨崩潰,不斷地抱怨敵人對他的詆毀與嘲諷。一面抱怨神忘記了他,一面又自怨自艾地說:“我為何因仇敵的欺壓,而時常哀痛呢?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裏面煩躁?”他既怨天又尤人的傾訴,讓我們看到一位憂鬱症患者的悲哀,憂愁像一條毒蛇般將他緊緊纏繞,我們讀了他這些痛苦的陳述,也會被壓迫得透不過氣來。不要小看了這種憂鬱的情緒,如果得不到適當的紓解,它會將你抑壓到谷底,最後甚至剝奪了你的性命。
  感謝主,在這兩篇憂鬱詩人的心聲中,他不單將痛苦的鬱悶由心底吶喊發洩,他也及時得到了神的指引:

應當仰望神,因祂笑臉幫助我,我還要稱讚祂!…
你的瀑布發聲,深淵就與深淵響應,你的波浪洪濤漫過我身。
白晝耶和華必向我施慈愛,黑夜我要歌頌禱告,賜我生命的神…
應當仰望神!因我還要稱讚祂,祂是我臉上的榮光,是我的神!

  這位抑鬱的詩人,由一開頭便喊出:“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我的心渴想神,就是永生的神,我幾時得朝見神呢?”可見詩人雖患了嚴重的憂鬱症,信心沉到谷底,信仰卻尚未完全喪失,而且心中對神的渴慕祈求,益加迫切!在這裏我們發現了一個秘方,那便是詩人說:“我晝夜以眼淚當飲食”。“以眼淚當飲食”正是詩人得救的訣竅,因為眼淚是治憂良藥,是紓壓,解憂的良方。當憂鬱在心中發生化學變化時,眼淚能及時將這些情緒澆息。哭泣能使你的憂鬱減輕,特別是悔改的眼淚,能助你將心中的重擔完全卸除。
  耶穌在被釘受死之前,有兩個門徒背叛了他:一是猶大,一是彼得;猶大以三十塊錢將主出賣,彼得在主被捕時,賭咒發誓三次拒絕承認祂,這兩人對主的背叛,無分軒輊。猶大後來去上吊死了,這之前他應是患了嚴重的憂鬱症,而未施救藥;其實,“猶大看見耶穌已經定了罪,就後悔,把那三十塊錢拿回來給祭司長和長老說:我賣了無辜之人的血,是有罪了。他們說,那與我們有甚麼相干?你自己承當罷。猶大就把那銀錢丟在殿裏,去弔死了。”(馬太福音27:3-5)可見猶大並沒有真正悔改,也沒有流下痛悔的眼淚,便逕自走上了滅亡之途。但彼得在背叛主之後,立刻出去痛哭(馬太福音26:75)。這兩個背叛主之門徒,其結局有天淵之別;關鍵便在於一個死不悔改,而另一個則能立刻發覺自己的錯誤,並且流下痛哭悔改的淚水。終其一生,當彼得每回憶起自己三次不認主時,都會再流下眼淚,每日清晨當雞啼的時候,也應是彼得流淚的時候。痛悔的淚水,挽救了撰寫詩篇第四十二,四十三篇的憂鬱詩人;痛悔的淚水,挽救了三次不認主的彼得。同樣的,痛悔的淚水,也能挽救現代許許多多壓力深重的憂鬱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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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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