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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與人性

于中旻

 

  唐肅宗至德二年(主後757年),郭子儀(697-781)率十五萬軍隊,加上突厥五千精兵的支援,光復了長安;逃“安史之亂”的朝廷回京;郭子儀更收復了東都洛陽。多年流落的杜甫(712-770),獲朝廷任為左拾遺,官職雖然低微,總算生活有了着落,就想接眷團聚。
  他在鞏縣的家鄉,幾乎淪為廢墟。他的妻子兒女,已經從鄜州播遷到奉先(蒲城)。他在“自京赴奉先詠懷”中說:

老妻寄異縣十口隔風雪
誰能久不顧庶往共飢渴
入門聞號咷幼子飢已卒
吾寧捨一哀里巷亦嗚咽
所愧為人父無食致夭折
豈知秋禾登貧窶有倉穀…


杜甫(清代畫本)

  其實,杜甫那年才四十四五歲,頭髮已經全白。他的妻子是司農少卿楊怡的女兒,比他年輕得多。在鄜州中秋望月,他還以為是“雲鬟玉臂”的少婦;現在面對的“老妻”,鶉衣百結;孩子滿面垢泥,穿不上襪子;更有一個給餓死了。讀來令人悲戚。
  杜甫拿出囊中衣物,和一些貲財,一家人重聚,才像個樣子。於是一同到了長安。誰知住不上一年,因為有人嫉妒,把他下放到陝西華州作司功。作了不久,他辭官去秦州(天水),生活也有困難。
  宦途不得意,四十八歲的杜甫,得朋友的邀請和資助,挈家到了成都,投靠故友嚴挺之的兒子,蜀州節度使嚴武。
  杜甫五十歲,在成都的西郊,浣花溪畔,鄰近錦江的地方,開闢了數畝地,在一棵二百年高大的柟樹下,營建了一棟茅屋。並寫信給各處的朋友,索取樹苗:蕭實送來百株佳桃,韋續給他綿竹縣的綿竹,還有其他果樹等。
  在那裏,他安定的過了幾年寧靜生活。五十三歲那年,嚴武奏請他任節度檢校工部員外郎。大約一年後,嚴武死了,另一知交高適也相繼逝世。杜甫不免興孤零的傷感。
  有一個秋天,中國潦雨的季節。大風忽然吹來,把他的草堂掀了頂。杜甫作“茆屋為秋風所破歌”:

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茆
茆飛渡江灑江郊高者挂罥長林梢
下者飄轉沈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
公然把茆入竹去脣焦口燥呼不得
歸來倚杖自歎息
俄頃風定雲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鐵驕兒惡臥踏裏裂
床頭屋漏無乾處雨腳如麻未斷絕
自經喪亂少睡眠長夜霑溼何由徹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
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這首詩,雖然是寫實,但也道出人性的不同。
  秋風捲去了屋頂,飄散遠近。這也是失去了覆庇,可能比嚴武的逝世,使他失了倚靠。這時,是需要人援助,正該顯出人性的良善;但沒有誰雪裏送炭,卻有人趁火打劫,小人欺負老人,趁機發災難財,抱了茅草自去了。
  風過了,屋頂破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受雨腳的蹂躪。孩子夜不安睡,拉扯舊衾,踢破了被裏,是表明單顧自己的人。
  詩人則有博愛他人的心,民胞物與,他自己受盡風吹雨打,懷想別人困苦的境況,自然甚為同情;他願意有高大突兀的廣廈,作無數天下人永恆的居處,“風雨不動安如山”,再也不用暴露於氣候的侵凌之下,縱然自己犧牲也心滿意足。這又是何等的襟懷!
  世上常有災難。從人類的開始,到現在,像近來各地連年的風災水災,在任何的災難中,都能顯明人性。只要這地球繼續存在,將來也必然如此。
  問題仍然存在:哪裏能夠尋得這樣磐石上的廣廈,使天下寒士安居呢?
  唐代宗大曆五年(主後770年),五十九歲的大詩人杜甫,在貧困中逝世了。

  這世界是沒有常存的城,也難有廣大可容天下人的心。所以,即使在安定富裕的環境中,仍然有無家可歸的人。

耶穌說:“你們心裏不要憂愁;你們信神,也當信我。在我父家裏有許多住處。”(約翰福音14:1-2)
耶穌說:“凡聽見我這話就去行的,好比一個聰明人,把房子蓋在磐石上。雨淋,水沖,風吹,撞着那房子,房子總不倒塌;因為根基立在磐石上。”(馬太福音7:24-25)

  信耶穌基督,並且遵祂而行。因為這是耶穌基督的心意,願意人信從祂,必得到永遠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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