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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樂

閱讀伴我行

姚志華編 宣道出版社

 

  宣道出版社的讀書人季刊,自1984年創刊,於1991年停刊。使我們感喟:“教會沒有讀書人!”
  當然不是那回事。一個刊物的停刊雖然可惜,但有人把所刊載的文章重印出來,可以集中欣賞,可說是好事。因為好文章是沒有時間性的。
  這個文集裏面收羅的,包羅萬象:有讀書的理論,讀書的好處,也講到買書和藏書。要了解書裏面有甚麼,就要知道其文法,結構,可綜觀並析思。本書從讀書的方法和樂趣,談到讀書的使命,不僅有如何讀書,還有為何讀書;還有編輯,翻譯,文字工作,以至姿勢與保健,真可說美不勝收。培根(Francis Bacon, 1561-1626)的“論讀書”,和基督教屬靈典範陶恕(A.W. Tozer, 1897-1963)的“書之道”,都不會因時間而褪色。這樣讀書的書,雖是少見,卻更不可沒有。

  有了幾本書,怎樣放法?
  放書的方式大約有三種:一是從下到上疊起來放,就像是樓梯那樣;一是從這端擺列到那一端,像是陳列的方式;一是雜亂的堆在那裏,或任意亂丟,狼藉無序。
  這三種形象,正代表讀書的不同態度:把讀書當作往上爬的台階;把讀書當作商品陳列炫耀;隨便的瀏覽,摘取,並不管為甚麼。如果要有正確目標,有系統的讀書,不可不先讀本書。

  華人常會把受學校教育與讀書混為一談。如說:“某人讀了多少年書。”只表示他在學校裏面混了幾年,有沒有讀書?那是另一回事。
  陶恕被認為近代教會的先知,其實所受學校教育並不多,中學只讀了幾年。他卻能成為屬靈人,名牧,作家,編輯,那麼大的成就,因為他從沒停止讀書。他不僅精熟聖經,也對莎士比亞深有研究,並博覽群書。
  莎士比亞的寫作傑出,除了蕭伯納等以外,少有誰質疑。但他早年在倫敦戲院門口替人看馬,蕭伯納稱他為“文盲”;因為在他的時代,不通曉希臘文和拉丁文,就算是文盲。而那些古典語文,要在大學裏面才可學得到。不過,莎士比亞的作品,比當時的學院派馬洛,章生等人,並不遜色,或更為優越,而且比他們快捷。你可以說,這是天才,非常人能比。

  在另一方面,讀書不盡在多。
  林肯只受了三幾年教育,一般估計,他一生所讀的書,絕比不上今天的高中生。但他善於精讀,熟讀,這影響他的思想,他的為人和事功。單說他的文學造詣,到甚麼程度?有人說:他到了幾乎是先知的水平。林肯有名的“蓋茨堡演講辭”,被牛津大學刻在銅牌上面,懸在廳中。
  讀了書,能夠消化,吸收,應用,是最重要的。林肯的成就,當然是因為他熟讀聖經。他的講演中,不僅引用聖經,還有許多聖經語詞。而其第二次就任的講辭,就像是聖經。

  梁壽華牧師先生有幾句話,值得我們警惕:

一位外國作家也這樣說過:“一個人如果在讀了一本書以後和在未讀以前完全一樣,氣質毫無變化,那只有兩種解釋:不是他自己有問題,就是那一部書有缺點。”…人若不讀書,恐怕會墮落到宋代黃庭堅先生所說的境地:“義理不交於胸中,對鏡面目可憎,語言無味。”其嚴重行可知矣!(頁80)

  如果我們所遇到,所交往的人,都是那樣不改變,沒有進步,面目可憎的人,該是何等的可悲!那比在荒原中更糟。
  幸而有人會反省,會對鏡,有自我覺知,是大好事;不過,那也要是讀書人才可以。

  約翰.本仁(John Bunyan)出身為一個貧窮的補鍋匠,所受教育有限,但他寫出天路歷程那樣的作品,成為聖經以外印銷最多的書。一般暢銷書只表示通俗,甚或俗多於通,並不表示有屬靈深度;但他的天路歷程,卻使許多人得造就,連清教徒的家庭圖書也收集,建議子弟閱讀。

  我們該想想:大有學問的使徒保羅。他“言語粗俗”,不是說他不讀書,而是說他能先深入而後淺出,達到傳播的最高境界。
  保羅是讀書人,有甚麼證據呢?
  他傳福音,不是一個淺薄的自我“見證”而已,他說:“第一,就是基督照聖經所說的,為我們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照聖經所說,第三天復活了。”(哥林多前書15:3-4)這是說,他首先得讀通了舊約的聖經。再看他的講道和書信中,適切的引用書中的話。向雅典人,他引用希臘詩人的話:“我們也是祂所生的”(使徒行傳17:28),說明自然宗教對神模糊的認識,證明他們需要認識復活的救主,免受將來的審判。向在革哩底工作的提多,他引用當地詩人的話,坐實他們的:“常說謊話,乃是惡獸,又饞又懶”(提多書1:12);告訴同工了解工作地區的文化,知道主福音改變人生命的大能,使人重生而更新。
  使徒保羅不是讀死書,卻是至死讀書的真讀書人。在他知道自己將要殉道的時候,在他缺乏過冬蔽體禦寒外衣的時候,還在信中囑咐說:“那些書也要帶來,更要緊的是那些皮卷。”(提摩太後書4:13)這樣的人,才可以說:“那美好的仗為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提摩太後書4:7,8)

  閱讀伴我行的書名很恰當。只有不能行,或立願停留不求進步的人,才不讀書。基督徒都應該好好讀書,讀好書。(馮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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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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