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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役制度與美國內戰

亞谷

 


林肯

  如果說,歷史上有過“義戰”這回事的話,那就是美國的南北內戰。
  要解放別人的奴隸,算不得甚麼;但肯為了這原則,而犧牲生命,則是了不起的事。
  美國第十六任總統林肯(Abraham Lincoln, 1809-1865)的一生,就建立在這偉大功業上面,改變了美國的歷史。
  林肯生在坎塔基州,長在以利諾州,都是自由州,沒有奴役制度。

  1830年,二十一歲的林肯,與朋友們下到紐奧良去。在那裏,看到黑人帶着鎖鍊,受虐待,挨鞭打,比畜生都不如。他們進到黑奴拍賣場,看到一個黑白混血的女子,被人扭刺着,要她在屋子裏面跑來跑去,像對牲畜一樣,好表現她的體力壯盛,“貨”有所值。他看到她的母親賣給了一個主人,孩子卻被拆散,賣給另一個人家。林肯的心刺痛。離開拍賣現場,他下定決心:“有一天,我能夠得到機會,一定盡力摧毀這邪惡的制度。”

  在坎塔基州的萊星頓(Lexington),拍賣一名女黑奴。她只有六十四分之一的非洲血統,卻是奴隸。她皮膚白皙,僅略帶淺褐色,生得非常美麗;黑髮垂下,眼睛深色而光亮。她名叫伊莉莎白。站在拍賣台上,成為拍賣品。
  拍賣開始了。標價一直上升,到了一千二百元的高價。最後,只剩下一名紐奧良來的法國人,和一名年輕男子在競標。
  那法國人問:“你還要高到哪裏?”
  “先生,高過你!”
  標價升得慢些了。年輕人緩緩的出價:“一千…四百又五十元!”
  法國人有些躊躇了。
  拍賣人流着汗,把那拍賣標的的上衣往後拉起,露出她的頸項和胸部,喊着:“誰願意失去這樣的機會?”
  那法國人的出價增到1465元。年輕人跟着加價越過他,出1475元。此後,再沒有更高的喊價了。
  拍賣人撩起她的裙子,使他腰部以下完全裸露,拍着女子的大腿叫說:“誰要作得這獎品的優勝者?”
  世界上竟然有這樣醜惡的事。誰能相信?
  那拍賣人舉起他的木槌,叫道:“一…二…三!”眼看這可憐女子的命運就要敲定了。伊莉莎白轉動她痛苦可憐的臉,向着那看來良善的年輕人,像是乞援的樣子。
  他出價了:“一千八百又八十五!”
  拍賣的主持人說:“我現在要賣掉這名女孩子了。”向着另一個競標者說:“你還要標嗎?”那粗頸項的法國人,頸項脹得更粗了,搖搖頭。伊莉莎白暈倒下去。
  那拍賣者說:“先生,你買得便宜。你要怎樣處分她?”
  “給她自由!”
  全場的群眾都歡樂起來,又喊,又嚷。許多人歡喜感動得哭泣起來。
  那年輕人是衛理公會的教牧斐本克(Calvin Fairbank)。
  這個故事,成為那一帶地方的美談。
  1847年,林肯當選國會議員,夫婦去探訪岳家,聽到這故事,深受感動。他把這故事記在心上,帶到國會。

  奴役是把人當成工具,執行主人的意志。
  奴役的起初,是戰爭的結果,戰敗被擄的人民,成為戰勝一方的奴隸。其實,戰爭與奴役,在本質上有相同的地方:為了要叫別人屈服在我們的意志之下,就採取戰爭的手段,強要別人聽我們的,就是失去了意志自主的權利。
  人必須有義心,才可有義行;同樣的,義戰也必須發自義心。
  美國的南北戰爭,幾乎是歷史所無前例的內戰;因為戰爭的標的,大致是為了另一種族的人的利益,幾乎是事不關己。解放黑奴,對南方來說,是失去一批活的“工具”;對北方來說,則不牽涉個人利害,是為了一個理想和原則。當然,今天是一個沒有理想,沒有信念的世代,很多人對於自己的缺乏理想,總感覺不舒服,想把別人的行動,解釋為以利害為動機,包括古人的行動在內。這比改變歷史還不仁;但似是成為時下的風氣。但事實是,一百多年前,多數的當事者,是為了維護國家的統一,在自由平等的原則之下統一;用今天的說法,是尊重人權。這正是基督教精神的實踐:在未得救的狀況,“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是平等的,沒有誰是高級的罪人;在得救之後,稱義作神的兒女,也沒有膚色種族之分,也沒有誰比稱義更義。只有盼望將來到主再臨,面對面見主的時候,才會有全人類真正的平等和諧。

  英國詩人布萊克(William Blake, 1757-1827)的作品,其特色是具一從平易中,透露出人所不見的遠象。他有一首詩,雖然極其簡單,彷彿是童話,卻饒有深意。其實,我們大家需要的,正是這樣的遠象和純潔的童心,沒有成見薰染的童心。那樣,也就可以看見理想的童心。
  這是我們的祈求。

黑小廝 William Blake


布萊克(William Blake, 1757-1827)

  我皮是黑的,噢!我的靈魂白潔,
  我的媽生我在南方的原野,
  英國男孩像天使般的白:
  但我卻黑如同無光的夜。

  當太陽還不高,天還未熱時,
  媽坐在樹蔭下教導我。
  她把我抱在膝上給我親吻,
  用手指着東方就開始說。

  看那升起的太陽:神住在那裏
  賜下祂的光,賜下祂的熱力。
  使花木,走獸和人都能夠得享
  早晨有舒適中午有欣喜。

  我們在這地上佔一點地方,
  使我們能夠學習承受熱的光芒。
  這黑的身體和受日晒的臉龐
  只不過是一朵雲,像樹叢陰涼。

  當我們的靈魂學習了承受炎熱
  雲就消逝我們聽到祂發聲呼召。
  說:我關切親愛的從樹叢出來,
  環繞我的金帳棚像歡樂的羊羔。

  我的媽說完話,就再親吻我。
  我照樣對那小英國男孩去說。
  當我從黑中,他從白中解脫,
  我們都圍繞着神的帳棚歡樂。

  我將替他遮熱到他能夠忍受,
  就歡然靠在我們父的膝旁。
  然後我將站着弄他的銀髮,
  他也就會愛我因我同他一樣。

  The Little Black Boy

MY mother bore me in the southern wild,
 And I am black, but O, my soul is white!
White as an angel is the English child,
 But I am black, as if bereaved of light.

My mother taught me underneath a tree,
 And, sitting down before the heat of day,
She took me on her lap and kissed me,
 And, pointing to the East, began to say:

'Look at the rising sun: there God does live,
 And gives His light, and gives His heat away,
And flowers and trees and beasts and men receive
 Comfort in morning, joy in the noonday.

'And we are put on earth a little space,
 That we may learn to bear the beams of love;
And these black bodies and this sunburnt face
 Are but a cloud, and like a shady grove.

'For when our souls have learn'd the heat to bear,
 The cloud will vanish; we shall hear His voice,
Saying,"Come out from the grove, my love and care,
 And round my golden tent like lambs rejoice."'

Thus did my mother say, and kissed me,
 And thus I say to little English boy.
When I from black and he from white cloud free,
 And round the tent of God like lambs we joy,

I'll shade him from the heat till he can bear
 To lean in joy upon our Father's knee;
And then I'll stand and stroke his silver hair,
 And be like him, and he will then love me.

          William Blake, 1757-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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