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心靈 ✐2004-12-01


承襲

莫雅

 

  從小至今曾嘗的美味裏,回首四十年經過,我發現最難忘記的卻是小時候的一顆圓蘋果。

  記憶模糊的年代。那圓熟的蘋果,總需放置母親的梳妝台上好些時日,直到家族成員齊全的週末,始能在大眼睛,小眼睛擁擠守候下,由長輩劃分一小弧瓣給大夥兒毛毛頭,撫慰一群小嘴巴大頭顱們紛紛咭喳香甜。

  端坐在梳妝台的蘋果,總散發着莫名誘人的氣息,且饒有優美的曲線和夢幻色彩;沒事閒晃溜躂,趁大人不在的時刻,年幼的我尋機靠近,伸出食指貼着周圓觸摸,再不就是左右張望,確認四處無人後,乾脆把小鼻子湊過去,吸取一下菁華。

  這段記憶即使泛黃了,芳香滋味依舊不易遣散。我執意那是因為當年十足用心去品嘗了它。儘管環境遷移,無情歲月不斷地影響價值觀念,然我照舊致力於“用心”來看待人事與物;並期許孩子們共同仔細生活。

  無須繁複說明,孩子們終究會默守父母的背影成長。
  我們都熱愛生食蝦子的鮮美甘甜,每當我將殘留頭部拿來熬煮高湯,在下一餐裏,孩子們便驚奇圍繞廚房,一同使用嗅覺:“真還有蝦子的味道呢!好香。”希罕的望去鍋內滾動蝦殼一番,等待片刻濾過後的湯頭內搗碎味噌融入,啜飲熱湯的孩子們,總是異口同聲:“不知道蝦殼還能煮出這樣的美味。”

  一桶一桶汲自浴缸的水,我每天再使用在洗衣機裏,提醒大家日常水源得之不易。一鍋子的白米飯,在同等電力下,我怎捨得放棄重要資源?僅是炊飯的同樣步驟而已;我多數選擇加入平時不易攝取的五顏六色根菜榖類,然後在餐桌旁一面進食,一面徐數碗內容具有哪些素材。意識到營養的均衡,自然轉換成另一種動力,去感受健康的可貴。難得一餐面對純白米飯閃閃發亮,孩子們終於禁不住歡呼:
  “哇!今天是白米飯耶,好棒,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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